张允也是脸色大变,连忙看向朱标。
朱标神色淡然,缓缓道:“父皇有旨!关奇所需,无不应求。”
“所有用度,全部详细记录在案,直接呈报御前。”
“出了任何问题,由孤一力承担。”
听到这话,张允长舒一口气,立刻转向下属:“都听到了?”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准备!”
“谁要是耽误了圣上的大事,老夫扒了他的皮!”
“是!”
关奇接着说:“第四,人手。”
“我需要十名经验最丰富的炼铁工匠,和二十名手艺最精湛的锻造工匠。”
“另外还要二十名身强力壮的杂工。”
“第五,工具。”
“全套锻造工具自不必说!”
“我还需要高精度的刻度尺、各种规格的打磨石、以及”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图纸!
“按照这个图纸,给我打造一套精密测量工具。”
那张图纸上,画的是一把奇特的尺子,两端有可滑动的卡爪,中间还有精密的刻度。
这正是简易版的游标卡尺!
张允接过图纸,越看越是心惊。
这东西他从未见过,但凭直觉就知道,这绝对是测量利器!
“关先生,这这是何物?”
“游标卡尺。”关奇简单解释。
“用于精确测量物体的长度、内径、外径和深度,精度可达一丝。”
“有了它,我们制造的零部件才能真正做到严丝合缝。”
一丝?
严丝合缝?
在场的所有工部官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明的工匠虽然技艺精湛,但测量工具,误差往往在分毫之间。
现在这年轻人张口就说要精确到“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看他说得理直气壮,又有太子在旁撑腰,众人也只能将信将疑的领命。
工部员外郎在旁边奋笔疾书,记录下了所有要求。
等关奇说完,他的手都在发抖,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还有最后一点。”
关奇环顾众人,语气变得凝重。
“此次营造,所有参与的工匠,从现在起到完工,一律不得离开工部,不得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所见所闻,一个字都不得外泄,违者按大明律法处置!”
话音刚落,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允转向左右侍郎,“你二人即刻去选人,务必挑最可靠、嘴最严的。”
“另外,调两队工部侍卫,日夜看守锻造场,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是!”
朱标见安排妥当,便起身道:“张尚书,这里就交给你了,孤还要回宫向父皇复命。二捌墈书网 勉沸岳独”
他转向关奇。
“关先生!一切就拜托了,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派人来东宫找孤。”
“殿下放心,草民定不负所托!”
目送太子离去,张允这才转向关奇,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本官虽不知你要造什么,但既是殿下和圣上看重之人,本官定当全力相助。”
工部后院,有一处偏僻的废弃铸钟场。
这里原本是为太庙铸造编钟的地方,自三年前完工后便闲置了下来。
周围荒草丛生,几间厂房破败不堪。
但高大的熔炉和宽敞的场地依然完好。
“这里如何?”
工部左侍郎薛祥指著这片区域!
“够僻静,而且这座熔炉是当年为了铸钟特制的,能达到极高的温度。”
关奇仔细查看了一番,满意的点头:“薛大人,就这里了。”
“不过这几间厂房要彻底清理,将所有杂物搬空。”
“那边再搭几间简易工棚,给工匠们住。”
“对了,熔炉要检修一遍,确保熔炼时不会出问题!”
“可以!”薛祥立刻吩咐了下去。
工部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时辰,工部右侍郎杨翼便带着五十名工匠来了。
关奇站在空地上,目光扫过这些工匠。
他们大多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与火与铁打交道的汉子。
此刻,他们用怀疑、好奇、甚至带着几分轻蔑的眼神,看着这个瘦弱的年轻书生。
“诸位师傅,在下关奇。”
关奇拱手行礼,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接下来的五天,我们要共同完成一件大事,事成之后,每人赏银十两!”
“嗡——”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十两银子!
那可是他们大半年的俸禄!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老铁匠忍不住问:“敢问先生,要我们造什么?”
“竟有如此重赏!”
“这个暂时不能说。”关奇摇摇头。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是为大明军队准备的攻坚利器。”
“造好了,能助我大明将士破关斩将,横扫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