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江叙从床上惊醒过来。
心里一阵一阵地跳动,外面刚蒙蒙亮。
简单洗漱一番,驾车往医院赶去,还贴心地买了一份早餐。
他来得很早,校医院平常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值班的小护士。
她们甚至没发现江叙进来了。
推开房门,一股黏腻又带着腐烂的气味钻入鼻腔,江叙忍不住皱起眉头。
洁白的被子上有大片污渍,凑近瞧了瞧,看着少女安稳的鼻息,江叙才放下心来。
“这怎么搞的?”江叙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轻轻的,打开窗户通风。
江叙看向一旁的果篮,里面有几个腐烂的水果。
至于被子上的污渍,应该是茶水之类的。
江叙极力保持冷静:真的有人无聊到欺负一个病人吗?
走出病房,江叙逮住一个护士,“你好,昨天有人进这间病房吗?”
“啊?”小护士看着江叙的脸,一时晃神,在他的催促下,才红著脸,“昨晚有几个女同学来探望她。”
江叙看了看周围的几个摄像头,指着它们,“等你们院长来了,把昨天的录像给我带过来。就说是我江叙让他做的!”
护士一脸懵圈,但看着江叙认真的神情,不敢违逆。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毕竟这所学校藏着不少达官显贵,她可不想得罪人家。
“好、好的,我会转告的。”
“对了,准备一间高级病房,我有用。”
处理好一切,江叙终于闲下来。
他坐在床边,脑袋空空。
现在是什么情况?许星眠又被霸凌了?这死丫头不会把账算我头上吧?早知道就早点来了。
江叙唉声叹气,感慨人生之不易。
床上那个裹成一团的粽子翻了个身,正巧与江叙对上眼。
“你醒了?”
许星眠死死抓住被角,一脸的警惕:“你来干什么?”
“我?看看你死没死。”江叙忍不住吐槽,“这环境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这环境已经很好了。”许星眠小声嘀咕了一句。
“行,你厉害。”江叙撇撇嘴,“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能裹着湿被子睡到死啊?”
“还好,里面没湿。”许星眠小声反驳了一句。
“随你的便吧,”江叙拿出早餐,“吃不吃,我可以热一下。”
许星眠刚醒,脑袋还有点蒙圈,刚想伸手接过,突然想到了什么,素手悬在半空。
江叙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喂你吃?”
许星眠收回了手,“我不吃,我不饿。
“不是大姐,我还能给你下毒不成?”
许星眠似乎又恢复了清冷的样子,就像平时对待江叙那样,“你要是没事,可以走了。”
江叙气笑了,“我大早上就跑过来看你,还给你带早餐,你就是这态度?”
“我没要求你做,我也不需要你这么做!”许星眠捏紧手中的被子。
“好,好,是我自作多情。”
江叙起身,帮她清理了一下垃圾,还从旁边的衣柜抱出一床新被子。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啊?”江叙平静地问道。
“是。”许星眠斩钉截铁。
江叙手上的动作迟钝了一下,“也对,要不是我,你昨晚也不会被那几个女生欺负。”
许星眠撇过头,“这不怪你,是那几个女生的错。”
“呵,能从你口中听到道歉,还真不容易啊。”江叙略微吃惊。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吗?”
江叙不敢苟同,前几世死的不明不白,临了也不知道许星眠为啥恨他。
“那你能说说,你为什么仇视我吗?”
许星眠的眼神冰冷扫过江叙,随后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景色,不再言语。
江叙自讨没趣,“真是疯了,还不如好好享受剩下的三年时光呢。”
“你说什么?”许星眠侧头。
“没事,我就不在这里叨扰你了。”
说罢转身离去,病房里又只剩许星眠一人,寂静无比。
只有那打开一半的窗户,裹挟著微风,偶尔搅动窗帘。
许星眠眉头紧锁,其实她现在很饿,可是心里的自尊让她不愿拿起江叙的早餐。
心里更是困惑不已:江叙怎么是这个样子?他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在她挣扎纠结之际,一个留着地中海的小老头闯进病房,看起来圆滚滚的。
可能是奔跑过来的,气喘吁吁,气还没喘匀就问:“江先生呢?”
“江叙?他走了。”
“走啦?”王院长手里攥著u盘,一脸懊恼。
“怎么了?”
王院长像是看见救星,“你是江先生带来的人?”
许星眠迟疑地点头。
“那好!”王院长亮出手里的u盘,“这个,麻烦你务必交给江先生!”
即便万般不愿,许星眠还是点了点头,“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