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帝都的雪积了厚厚一层。
江叙小心翼翼行驶著车子,路上人烟稀少。
大部分的人已经回家过年了,只有为数不多的牛马还在办公。
天空还飘着大雪,天气灰蒙蒙的。
如果不是看时间,很难相信现在正是午后。
后备箱里,江叙塞了不少东西。
有些是江叙带的,有些是许星眠买的。
江叙在许星眠的楼下等她,只是几步路的功夫,许星眠的帽子上落满了雪花。
江叙觉得好笑,用手拂去帽子上的落雪,而后又好玩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许星眠似乎察觉到了江叙的小动作,被围巾裹得严实的她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江叙也能从那双眼睛看见幽怨。
许星眠穿着一身米黄色的外套,还是江叙以“员工福利”为由,送给她的。
没办法,总是一身旧衣服,江叙都要看吐了。
今天的许星眠倒是好看的紧。
“好啦,系好安全带,我们走。”
许星眠无奈道:“为什么要在下雪时走啊?等几天呗。”
“等路上结了冰,更难走。”江叙笑着解释。
一路上,许星眠总是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景象。
回家,她是有些怕的,怕那些缠人的亲戚。
但是,有江叙在身边,心里的不安好了许多。
渐渐的,周围景色的变换越来越慢,直至停下来。
江叙无奈地拍了下方向盘,“唉,失策了。”
他从小养尊处优,哪里知道返乡还会堵车。
许星眠也有些茫然,“那咱们,今天还能到吗?”
江叙看了眼导航,“估计,夜里吧。ez晓说网 哽薪嶵全不过没事,我们带了很多吃的,你要是想,还可以直接卖,挣点路费。”
江叙开玩笑地说著,但许星眠似乎没这个心情。
“啊?”许星眠面露难色,双手捂著肚子,“那…前面有没有服务区啊?”
“额一时半会到不了。”江叙看着许星眠愈发难看的脸色,心中担忧,“你想上厕所?”
许星眠没有否认,额头抵著车窗。
江叙有些慌了,他男的倒还好,总不能让女孩子也用吧?
思考了一会,江叙翻出了一把伞。
“许星眠,你半开车门,然后另一边用伞挡住,我们这边是最右侧,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许星眠接过伞,脸颊烫的发红。
心里似乎还在纠结,但是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密。
她哽著嗓子,“江叙,你别看”
江叙多是个正人君子啊,“你放心,我是个好人。”
随即视线瞟向另一侧。
透著玻璃的反光,江叙发现许星眠是背对着自己的。
想来也是,如果正对自己,肯定也是十分尴尬。
那他就不用装了,果断扭头。
其实啥也看不见,就是觉得,挺白的。
雪很白。
等到许星眠完事了,站起身,还左右观望了一番,确保没人看见。
最后,她踩了踩周围的雪,尝试掩盖踪迹。
江叙被逗笑了,她还挺在乎面子。
做完一切后,许星眠红著脸,回到了车内。
而江叙,也早早转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许星眠深吸了口气,“你刚才,为什么偷看我!”
江叙一脸无辜,他知道,许星眠在诈她。
毕竟他全程都没眨过眼,许星眠也没转过头。
“我什么时候偷看了?你就这么不信我吗?”江叙提高了声音,从气势上压住许星眠。
许星眠自知理亏,没想到江叙真的很守规矩。
“抱、抱歉。”
江叙已然入戏,“我本以为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应该会信任我的,没想到嗐!”
愤然捶胸。
江叙自己都感觉演过头了。
许星眠小心翼翼的,“对、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没事,我不计较。”江叙眯着眼睛,相当惬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呗?”
“我”许星眠迟疑了,似乎很不愿提起那些事。
江叙看出了她的窘迫,以为她在害怕那些亲戚,“没事,就跟我说你那些亲戚吧,他们怎么欺负你的?”
“他们”许星眠沉默良久,“他们当然是看不起我了,总跟我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早家人算了,还能挣些彩礼钱。每年回去,他们总念叨这些事,还会明里暗里问我要钱。我一个学生,哪里有钱,而且还有贷款。”
越说越沉默,越说越伤心。
江叙突然后悔了,果然,她变成后世那种性格,都是有迹可循。
江叙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没事,我跟你回去,给你找找场子!”
说到江叙,许星眠心里涌起不安。
如果那些亲戚得知江叙的身份,恐怕更会像个吸血虫,死死盯着他不放。
“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