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许星眠早早地窝在被窝里。
江叙走进屋子,坐在一旁吹头发。
许星眠看了他一眼,问道:“门都关好了吗?”
“关好了。”江叙开始思索著一天的见闻。
许星眠十分在意安全,睡前总是要再三检查门锁,甚至还要在门后放一个酒瓶子。
联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江叙也上了床,紧紧挨着许星眠。
许星眠还以为自己挤著江叙了,连忙往里挪了挪。
而后一把被江叙扯住,“你躲什么?”
“啊?”许星眠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我以为你觉得挤”
江叙摇头,朝她身边靠了靠。
这才许星眠没有躲,而是乖乖地捂好了被子。
“怎么了?”
江叙皱着眉,“今天看见村里,有不少精神小伙啊。”
许星眠点头,“我们这本就偏远,没几个学习好的,好多初中肄业就出去打工了,要么就当了小混混。”
想到这里,江叙不禁感慨;“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害怕吧。”
说著,江叙的手抚上她的后背。
即便隔着厚厚的被子,许星眠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温柔。
渐渐地,她开始诉说著自己的遭遇。
“我一个人住,夜里总有人敲我家的门。每一次我都好害怕,甚至还报了好几次警。往往天还没黑,我就早早地锁上了门。”
“所以,我很想逃离这里,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江叙,谢谢你。有你在,我真的很安心。”
房间里阴沉沉的,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线打在脸上,江叙看不清许星眠的神情。
不过,她的语气很平淡,又很悲伤。
江叙心里不舒服,提心吊胆,千日防贼,在家里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真是没一个好人。
他大胆地把手伸进许星眠的被子里,试探地牵住她的手。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著。
“别怕,你已经熬出头了,你再也不用怕了。”
“现在的你,即便没有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说罢,江叙在黑暗中仔细端详了一会许星眠,“眠眠,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中你吗?”
许星眠同样仰起头,室内很暗,只有手机灯光和零散的月光。
朦胧著,眼里只有对方的轮廓。
许星眠咽了咽口水,心里兀地紧张,“为什么?”
江叙半开玩笑似地说:“因为我一眼就看出了,你是个潜力股。”
许星眠也被感染了,笑着说:“你还真是慧眼识珠。”
“自卖自夸。”江叙笑骂了一句,“不过,我的眼光确实不错。”
气氛缓和了下来,困意涌上来,许星眠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被江叙敏锐地捕捉到,“困了?”
“有点。”许星眠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去置办些年货,怎么样?”
“明天吗?”许星眠有些犹豫,她今天原本打算给爷爷扫墓的,结果被大伯一家打搅了。
“我明天,想去看一看爷爷。”
江叙一愣,回来两天,一堆琐事要处理,他都忘了许星眠最牵挂的爷爷了。
也难怪许星眠总要回来看一看。
“好,”江叙应声,“要我”
他刚想说陪着她去,又觉得不太妥。
她肯定也想跟爷爷说这段时间的经历吧?
自己一个外人去了,她反倒不自在。
“好,明天冷,多穿点。”
许星眠心里暖洋洋的,“晚安,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江叙又是被吵醒的。
当他醒的时候,他还以为回到昨天了。
“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下意识伸手一摸,旁边的被褥已经凉了。
赶快起床,速度收拾好自己,然后依然偷感很重地扒开一条门缝偷看。
今天来的人似乎更多了。
许星眠站在门前,被一堆小混混围着,各个凶神恶煞。
旁边还有大伯母“贴心温柔”地劝导著:“星眠啊,赵老板他人很好的,舍得为你花钱,你为什么拒绝呢?”
许星眠一阵反胃,“我有男朋友了!”
领头的小混混不屑,“你大伯都收了我们老板的钱,还想抵赖?”
江叙心里怒骂一声,脖子上纹条龙,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仅如此,后面似乎还停了很多车。
江叙“啧”了一声,“大伯一家厉害呀,能叫来这么多人?”
掏出手机,江氏在青城也有不少企业。
翻了半天,终于找到在青城的负责人。
给他简短地发了条消息,而后一脚踹开了大门。
因为那个小混混似乎要对许星眠动手动脚了。
许星眠看见江叙出来了,心里不免慌张:为什么这时候出来了?
今天不是昨天的口水仗,对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