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看着还在发呆的许星眠,戳了戳她的脸。
“愣什么呢?你写了啥?”
许星眠迅速回神,挡住江叙,“我、我写好了,你不许看!”
“不给看就不许看呗,这么紧张干什么?”
江叙自顾自点起火来,然后在一旁等待着许星眠。
“等你,一起放飞。”
“嗯,好。”
许星眠轻轻放飞手中的孔明灯,注视着它向夜空飞去。
江叙索性躺在了雪地上,“我的比你快诶,你是不是写了太多东西,太重了?”
许星眠看着躺在地上的江叙,轻轻一笑,然后很自然地躺了下来。
江叙伸出手臂,给她当个枕头。
“可能是我写的太多,太贪心了吧。”许星眠望着不断升高的两盏灯,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感。
“没事,反正能飞起来。”
江叙用指腹捻了捻许星眠的耳朵,“你耳朵好热啊。”
许星眠用手背覆在脸上,烫烫的。
“或许,是因为我太开心了吧。”
江叙望着夜空,那两盏孔明灯早就融入了漫天的星星中。
在空中飘荡,还是已经熄灭坠落,他也看不清了。
“我也是,原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年,是这么有意思。”
“啊?”
许星眠一脸惊愕,忍不住侧头看他。
江叙则是静静望着夜空,直到一声炮响打破沉寂。
借着远处微弱的烟火,许星眠看见了江叙嘴唇翕动,似乎在说著什么。
四周是络绎不绝的鞭炮声,许星眠没有听清。
她悄悄挪到江叙的肩头,“江叙,你刚才说什么?”
“新年快乐。”
许星眠愣了愣,眼神里透露著一丝失落,“新年快乐。
江叙不敢正视许星眠,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刚才说的,不是新年快乐。
江叙刚才确实是心动了,做出了不甚理智的举动。
他想,要是许星眠听见了,答应了他,再好不过。
就算没答应,他们相识一场,以后也不会有过多交集。
可是许星眠没有听见,甚至贴近了些,想知道他究竟说了什么。
江叙不敢了,经历了这么多次的重生,他开始相信命运。
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很好。
是朋友,亲密的朋友,但不是恋人。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未来会面对什么?他不清楚,也不敢赌。
他可以被许星眠杀死,也可以因许星眠而死。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江叙确信,许星眠未来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那就只有第二种情况了。
如果在一起,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或许他们会很甜蜜,然后在三年后的某一天,为了救她而死。
或许他们早早地分道扬镳,过程中伤害了对方,许星眠记恨在心,重蹈覆辙。
无论是哪种选择,都是未知的。
江叙从始至终的目的很单纯,他想活着。
即便他很确信自己喜欢上了许星眠,甚至为此做出了数次不理智,甚至称得上是愚蠢的决定。
不过,现在的他反倒冷静下来。
他的目的很纯粹,活着。
而活下去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招惹许星眠。
现在,许星眠对他也是暧昧不清。
正是断绝关系的好时候。
在许星眠对他好感度最高的时候,逐渐退场。
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以朋友的身份,一步步离开她的生活。
像是温水煮青蛙,等到许星眠回头时,已然忘记了他。
再见面,也只保留记忆中的美好,称得上“故交”。
江叙找到了最好的一条世界线。
重新恢复寂静,二人依旧静静躺着。
许星眠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叙轻轻托着她的侧脸,“该睡了。”
许星眠半天才“嗯”了一声,似乎有些失落。
起身时,许星眠跟在江叙的身后,拉住了他的衣角。
小声嗫喏著:“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江叙微微怔神,“初五吧,不过你寒假还长,有什么打算吗?”
许星眠摇摇头,“没事,先睡觉吧。”
一夜好眠。
清早,江叙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真服了,大清早的,昨天又睡那么晚。”
不知怎么地,怀里正抱着许星眠,或许是睡迷糊了吧。
许星眠似乎也有些脾气,困倦地睁开眼睛,贪恋怀里的温柔。
“好困,再睡会。”
江叙本想接着睡的,重新闭上眼睛,才发现不对劲。
自己怎么又抱着许星眠睡着了?
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挪了出来。
现在的思路变了,以前他想着能不能把许星眠攻略下来,甚至成为恋人。
现在不一样了,即便成为再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