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漏风,半夜把你冻醒。"叶天川恐吓他。但曲信的眼睛又闭上了,只伸出胳膊捞住一件毛衣,蒙在自己头上,含糊地对叶天川说:<5
“睡吧,我帮你挡着。”
然后一年,两年、三年,许多年过去,久到叶天川再也想不起当时还有过简单而充实的快乐。
是我。1
恨你是我,杀你是我。当初扛着巨大的阶层差异和流言蜚语,也只是想和你做朋友的,也是我。
身下的瓷砖源源不断地渗入着凉意,血污糊住了叶天川的眼,迷离混乱的视野中,他看见一个人正在走近。
“天川。”
他走近。
“这半年,我放过了你很多次,但你还是自己找上来了。”他走近。<1〕
“没有下一次了。”
他走近。
叶天川脑海中最后一点混沌破开,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可嗓子却仿佛被堵住了,声音也发不出来,最后变成剧烈的干呕。“……”
那一点异常的堵塞,在曲信即将彻底靠近他时终于被冲破。叶天川嘴里涌出血沫,声嘶力竭:<2〕
“别过来!曲信,后退!”
但还是晚了,一个细小的极不起眼的、普通灵师根本无法看见的黑点从他身上蔓延开,顷刻间铺成一张漆黑的蛛网。那网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撕破,落下的速度却极快,只一瞬息,就要贴上距离叶天川仅有半步之遥的曲信。
这时候再退已经来不及了。
曲信身上一层层灵气鼓荡,无形的锁链交叠覆在身前,可与蛛网相碰时,却如阳光下的雪一样迅速融化,根本没有起到半点阻挡的作用。就在他避无可避的时候。一只手横伸过来。抓住蛛丝。
漆黑的网铺天盖地,只有这一角附着在修长白皙的手上,像是不祥与灾厄的纹样。
但许湛的手轻轻一抖,整张蛛网变成碎屑,簌簌而落。倪晃果断伸手把还怔立在原地的曲信往回一拽,殷文月也立刻就要躲避,但红光弥漫,迅速吞没了所有黑雪般的碎屑。殷文月大松口气。
虽然还没彻底搞清楚前因后果,但她也猜到这可能就是那所谓的地脉瘢痕,专门藏在叶天川身上用来对付曲信的。<2可惜有许先生在,许先生不是灵师,根本不怕这些,让那个操控叶天川的人的打算落空了。
殷文月正要往前,却看见许湛脸色微微变了。他垂眸,摊开手掌。<9
手指尖一点漆黑鲜明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