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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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一勾，眼底却无一分笑意，心里只一个念头，若今夜登门造访的不是他,她亦能有如此变化？
方才的兴致尽数褪去，陆乂只觉索然乏味。“陆郎，陆郎。”
泠娘短暂的两声梦呓之后，周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恰恰因为落针可闻，方能体会呓语的难能可贵。
冰雪在他眼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切的暖意。陆乂亲自褪了她的寝袜，又从身上掏出一串镂空金铃兰缀红宝石的足链，松松垮垮绕在细伶伶的足腕，温婉又勾人，愈发衬得她肤白胜雪。两指稍稍一使劲，泠娘的足泛起些许红痕，白里又透红。陆乂同她离得近，呼吸时温热的气息如足链一般缭绕在她脚上，久久不消。睡梦中的泠娘似察觉几分痒意，耐不住蜷了蜷脚趾。陆乂垂下眼，眸中幽艳如魅，稍粗粝的指腹毫不客气地刮上了她的足背，红痕乍现，泠娘哼哼唧唧想动弹，随着他手下动作加快,泠娘下意识便要扭腰翻身，孰料稍稍挪动便被狠狠拍了屁股。
泠娘悠悠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自是那玉山之姿的神仙。“陆郎，是你吗？”
秋水为神玉为骨，性如白玉烧犹冷。
怪不得建邺城流传一句一见陆郎终身误，泠娘未曾见过陆三郎，不过想来也是不差的，毕竟连三房的陆防都有一副好相貌，更何况他陆兰晏的胞弟。泠娘起身挪挪屁股，将自己整个人嵌入他怀中，软软呢喃，“陆郎，阿泠喜欢，香香。”
一句陆郎，令他早前诸般猜疑尽数消去，然足智多谋者往往自诩通透机敏，凡事都留有几分余地，亦存了另一番猜想。“不是要当陆家的表姑娘么，如今又来抱我作甚？”虽说大魏贞洁观极为宽松，并不强调从一而终，且改嫁普遍，无人谴责，但无规矩不成方圆，门阀世家固有自己的一套说法，否则这子嗣之事就不好说了泠娘娇嗔一眼，眉目带怨，趴在他胸前闷闷道：“陆郎不让我回去。”却说泠娘脑子今夜也好使，一言道破他口中的戏谑。“某待卿真心至极，卿卿儿这番话，是在责怪与某？”同旁人一样，泠娘也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悲喜，他总是如此，即便近在咫尺，却依然蒙着一层若即若离的缥缈疏离感。“陆郎。”
他来时未曾换衣，身上的气味与往常不一样，泠娘的胸口仿佛被人狠狠攥住，闷闷的，闷得人发怔发涩。
见她依旧一副委屈的模样，陆又的语气冷了几个腔调，“还说不得你了？”泠娘不喜欢这股胭脂味，她背过身去，双手一松，与他拉开些距离。情浓时的女子总爱耍些小性子，他见得多了，今日屈尊降贵地过来找她已是心;中执念，如今看来不过意兴阑珊，淡然无趣。陆乂凝了她两眼，转身便要离去，同柳华阁那位一样，泠娘下意识便去抱他，“陆郎，陆郎。”
分明存了满腔的委屈，话到嘴边却只能唤他陆郎，好似唯有陆郎二字能带给她少许安全感。
“松开。”
“呜呜呜，不要，陆郎，不走。”
时值暑夏，泠娘身上的寝衣单薄了些，依稀可见一层奶黄色的小衣裹住呼之欲出的雪山酥酪，让人瞧之食欲大开。随着她拉扯陆乂的动作，雪山摇摇晃晃，亦有雪崩的前兆。
若此番动作落在他的姬妾身上，难免被断定为邀宠献媚。泠娘面上挂着一串泪珠，楚楚可人，娇娇弱弱的，可她连男子的兴致都不甚清楚，又能期盼她作甚？
陆乂面色平平，又道了句，“松手。”
“不要，一松手陆郎就不来看我了。“泠娘摇摇头，一双素手将他的腰身缠得更紧了些。
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好似这一放，那就是一辈子。恍若神人的男子与她僵持不下，眉眼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邪魅，“那你脱了。”
字正腔圆，饶是泠娘并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也在反复咀嚼中明了他的意思。
他长身玉立，而她正跪坐在榻上，一副身子没有骨头似的腻在他身上，胸前春光乍泄，要多妩媚有多妩媚。
泠娘一张玉容被羞得无地自容，耳根的绯色蔓延至雪颈的肌肤，粉粉的。“陆，陆郎……”
她只模模糊糊知晓男女之间有风月之事，却也并非全然了解，于外男面前宽衣解带，那定是不行的。
她的声音发颤，便是扒拉他腰身的腕子都有些颤抖，乃至于怔怔然离了他也恍若未觉。
陆又寻了个胡床坐在她对面，饶有兴趣地挑挑眉，端的是一派慵懒随和，“卿卿儿，给我看看。”
看什么？自然是要她亲自展现她的美好。
女子的迟疑与犹豫，落在男子眼里自是另一番风韵。实则泠娘若是仔细瞧一瞧便知，难受的另有其人，他今夜兴致很高，若就此回去，怕也是辗转难眠。
泠娘委屈地抬眸瞧他，眼波里流转的尽是纠结与迷离。偏那人好整以暇地将她所有情绪尽收眼底，他似无奈般叹了口气，朝榻边迈步，全然没将泠娘的哆嗦放在眼里，又在泠娘的眉心处轻轻落下一吻，声音缠绵，“卿卿儿莫恼我，倘若我真想逼迫你，这会你已经被我压在身下。”这话是没错，泠娘也不是没遭过他的魔手，他身强体壮，泠娘自是不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