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是汉和帝眼前的红人,宫中最有权势的宦官,负责管理后宫事务,这些下人们当然怕他。
刘胜还没说话,他那阿弟却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拼命挣扎。
“阿兄,你勒疼我了……我还要玩!”
挣脱了刘胜之后,幼弟继续朝着雏鸟追去。刘胜见幼弟无事,也不与那些奴婢计较,只挥挥手,示意没事,只是叮嘱道:“将那大鸟绑紧一点!”
摔在地上的鸵鸟望着重新跑远的幼雏,发出一阵咕噜声,仿佛在叹息。刘胜自然知道,它是在担心自己的孩子。
“就算是禽兽,也想保后代周全啊……”
“阿兄,你看,大鸟在看我们呢!”幼弟仿佛不知道累一样,双眼圆睁,跑过来扯着刘胜的衣袖,指着远处那只安静下来的成年鸵鸟。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着它是一个活物,一个被锁链困在此地的囚徒。他忽然觉得,自己与这鸵鸟,何其相似。都困在这名为“皇宫”的华丽牢笼里,看似尊贵,实则命运悬于他人之手。
刘胜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他总要搏一搏,在这吃人的宫廷里,找到一条生路,改变那注定的结局!
“阿兄,给你吃……”幼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小家伙从腰间一个精巧的小锦囊里掏出几块白花花、型状不规则的块状物,递到刘胜面前,小脸上洋溢着分享的喜悦,“甜甜的,黄门侍郎给的。”
“什么,是饴糖吗?”
刘胜心不在焉地接过那东西,没有仔细看便揣进怀中,拉着幼弟让他稍微歇息一会儿。
“不要不要,我还要玩!”幼弟额头上冒着汗,甚至隐隐有蒸汽升起。
“哎呀,回来,喝些水!”刘胜觉得这孩子情况不对劲,想要起身去追。
“公子莫慌,待老奴去照看。”忠伯并不知道刘胜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孩子,他只觉得公子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于是迈着沉重的双腿,想要追上幼弟。
幼弟见有人来追,以为是在玩游戏,更加兴奋,咯咯笑着在草地上奔跑起来,小小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间穿梭。
他方才追逐鸵鸟本就耗费了大量体力,此刻情绪激动,跑得又快,小脸涨得通红。
突然,小小的身影一个趔趄,直挺挺地栽倒在柔软的草地上,一动不动。
忠伯的脚步僵住,接着跪倒在地爬行过去查看情况。周围的奴婢似乎也想过去,但互相交换了眼神之后,全都没有动。
刘胜知道这个孩子最终的结局,因此心中猛然一紧,急忙冲过去,用颤斗的手将幼弟翻转过来。
“今天吗,就是今天吗?”
前几个弟弟夭折时,刘胜还小,记忆非常模糊。前世的他也没见过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因此,就算是不算熟识的便宜弟弟倒在自己面前,他也不太受得了。
只见那张片刻前还红润的小脸,此刻已是惨白中透着青灰。幼弟双目紧闭,口唇发绀,急促地喘着气,呼吸越来越微弱。
“快,快叫太医,还愣着干什么!!”刘胜呵斥着还在观望的奴婢们。他们这才急匆匆赶过来,做着些无用功,最后也没能挽救这幼小的生命。
刘胜跪在弟弟小小的身体旁,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不断回荡:
第十个了……
这是洛阳宫中夭折的,第十个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