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儿薅了一把芳香馥郁的野花,摆在墙角做起了空气净化。
陆青心中不禁有些恍惚。
只要拳够硬,流氓变长工?
方才还是撒野的恶狗,挨打便成耕田的黄牛。
果然,这世道好话劝不住该死的鬼,只有铁拳才能教出乖顺的种!
半个时辰不到,屋外焕然一新。
裴聿带着那五个腰酸背痛的泼皮躬敬地向陆青告了辞,仿佛真的冰释前嫌。
至于见势不妙的陆长贵,早就趁着没人注意溜了个没影。
陆青心中荒谬之馀,感觉自己耽搁的时间已经够长,于是去屋中取出背篓和木叉,告别张大勇后朝着蒙特内哥罗岭大步赶去。
……
另一边,阴暗逼仄的村坊一角。
陆长贵探头看见陆青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街尾,这才急得跟火上房一般快速说道。
“裴聿!你怎么把这小子给放了?”
“你忘了那位大人怎么吩咐的了?不是说要把这小子给办了以绝后患吗?”
裴聿脸上哪里还有刚才那副以和为贵的模样,闻言露出一丝阴郁。
“谁曾想那小子现如今练武了,本想着找机会让曹协直接废了他的,现在倒是有些麻烦了。”
陆长贵一听这话心里那个急啊,一时间也顾不上平日里对裴聿的敬畏,口不择言道。
“练武又怎样?他才练了几天?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难不成,你怕了?连大人的好处都不想要了?!”
裴聿心中暗骂蠢货。
陆青半个月时间竟然能成如此气候,那之前张大勇情急之下喊出来的话多半不假,这小子撞大运成为回春堂学徒了!
回春堂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学徒哪怕是个杂役,也不是他这种草莽出身的泼皮能随便动的!
他虽然眼馋贵人许诺的好处,但甘愿做“刀”也不能把命给搭进去啊!
就算想动手也得挑个没人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处理掉才行。
而且之前正面对上的时候,身为武者的直觉告诉他,真要动手谁胜谁负还说不准!
但这就没必要对陆长贵说了!
现在明面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追踪手段也已经下在了陆青的身上,陆长贵也就没必要知道这一切了,少个人分好处不好吗?
裴聿眼中凶光陡然一闪。
一只大手瞬间扣住了陆长贵的脑袋,猛地往下一掼。
砰!
陆长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脑袋就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鲜血顺着鼻孔蜿蜒而出,瞬间染红了一片泥地。
“聒噪。”
裴聿冷冷地吐出一句:“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说罢,他看也没看死狗般躺在地上的陆长贵,转身带着几个手下脚步匆匆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