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玩味。
本就是竞争对手,谁也不嫌路上的绊脚石少。
若能趁乱踩死一个冒头的,那是天大的好事。
“是啊!”
温侍仁直接跳了出来帮腔。
“学徒院的规矩那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陆兄向来懂事,怎么会坏了学徒院的规矩?”
秦执事眼皮微抬,目光如冷电般瞬间扫向司徒岳明。
司徒岳明只觉后背一凉,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但好在那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缓缓移开,最终定格在陆青身上,一点点变得森冷起来。
司徒岳明悄悄抹去手心里的汗,心中长舒一口气。
值了!
洪绍抱着膀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会坏了规矩?呵呵,这话说得早了。正主儿到现在可还一言未发呢!”
他向前重重踏了一步,地面微震,一双带着杀气的眸子直逼陆青。
“陆青,老子就问你一句,裴聿那三条人命是不是你收的?!”
这一喝,声若炸雷。
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随着声浪扑面而来。
练筋不过是把皮肉大筋练得通透。
而练骨,那是一身骨骼如铁石,劲力透骨入髓的境界。
差着一个大境界,便是云泥之别。
陆青只觉得象是有一座小山当头压下,浑身大筋都不由自主地绷紧,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关。
这洪绍,好生霸道!
王掌柜此时也是嘴唇发干,想要张嘴却象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心中升起无力感。
至于秦执事,仍旧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但陆青作为回春堂学徒,此时面对山虎帮洪绍的逼迫,他不表态已经是最大的表态了。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陆青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顶着洪绍迫人的气势冷声道。
“裴聿是不是我杀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某身为回春堂的学徒,哪怕是有错,那也是回春堂的规矩来管。”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山虎帮的大档头,跑到回春堂的地盘上来逼问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洪绍先是一愣,似是没想到这小虫子死到临头还敢这么硬气。
横肉丛生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眼中凶光大盛。
在这村坊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哪个小辈敢这般跟他说话!
“好好好!真是牙尖嘴利!”
他怒极反笑,正欲发作。
却见那少年猛地转过身去,对着那位一直沉默的黑袍执事躬身一拜,声音不大,字字清淅。
“执事,在下申请单独禀报。”
“此事干系重大,事关卷轴之人!”
一直站在旁边暗自得意的司徒岳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这小子……
死到临头,还要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