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他的眼睛很亮,眼神赤诚,江以宁知道再逃避下去不行。
她转头看向徐晏清,眉眼弯弯:“徐总可以去车里等我两分钟吗?”
徐晏清意味深长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江以宁拧眉,总觉得他最后的眼神怪怪的。
待人上车,白色库里南的车门自动关闭,江以宁转身看向正前方的蒋嘉言,轻叹一口气,神色认真道:“班长,很抱歉,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如果是我误会你的意思,我向你道歉。”
“如果我没有误会你的意思,那我也很抱歉,因为我没有办法回应你。”
蒋嘉言看她认真的表情,听着她直白的拒绝,脸色一寸寸变白。
他呼吸急促,不死心道:“我们可以试一试,说不准你就喜欢我了。”
“我们同学四年了。”江以宁摇摇头:“如果我喜欢你,我肯定会主动追你。”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班长,我很确定,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比我好的女生有很多,你人这么好,长得又好看,性格也好,肯定会找到和你两情相悦的女生,我先提前祝你幸福。”
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着旋,散得七零八落,蒋嘉言的心如同此刻地上的落叶,同样七零八落,江以宁是真狠,不喜欢连追她的机会都不给,看着温温柔柔,实则冷漠疏离。
蒋嘉言看着白色库里南的尾灯,脑子里一直循环她最后一句话,心脏泛起钝痛,宛若割肉,同时心里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心。
他很想问,那你喜欢刚才那个看着就比你年龄大的男人吗?
白色库里南内,司机在前面耳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开车。
江以宁神情恹恹的仰靠在座椅里,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发呆。
徐晏清神情闲适,温和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他问:“不喜欢你朋友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
“她不是我朋友介绍的,我们是大学同学。”江以宁收回视线,轻声回道,因着晚上在酒吧喝酒的缘故,说话时带出的气息混着葡萄果香。
徐晏清倾身,继续追问:“那你喜欢吗?”
江以宁摇摇头,实话实说:“班长是个很好,和徐总您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徐晏清:“……”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从这姑娘嘴里听到夸他是好人的话。
尤其是前一个刚被发好人卡的男生已经被她拒绝,由此可见,被她夸是好人,不是什么好事,很难说下一张好人卡是不是给他。
可能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也可能是最近见徐晏清次数多了,觉得他这人看着气场冷,实际一直挺温和的,长得又不显年龄,江以宁自觉大家是同龄人,话匣子不由打开。
江以宁:“我觉得,会不会喜欢这个人,和他会不会有故事,其实在见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了,有时候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就是差那点感觉,这个人再好,没有感觉也没用。”
车厢昏暗,车载加湿器和香薰冒起袅袅白烟。
路灯的灯光在徐晏清脸上一闪而过,他轻笑一声,继而问:“那江小姐对我第一印象怎样?”
嗓音低沉磁性,在漆黑的环境中有蛊祸的意味,像诱惑人堕落的撒旦。
面对这个问题,江以宁神经很粗,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徐总长得不止帅,还是个很好的人。”
说这话时,她表情认真,觉得只说力度不够,还很肯定地点点头。
徐晏清:“……”
白色库里南停在江以宁租住的小区外面,看着熟悉的街景,江以宁对着徐晏清弯起眉眼,脸颊两侧梨涡浮现,眼底浮着碎光,她道了声谢后,转身下车。
“嘶……”
磕在路牙石上的两个膝盖一抽一抽疼着,白皙的皮肤上面血痕明显。
见她行动艰难,徐晏清温和地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江以宁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脚一落地,膝盖受力牵连到伤处,江以宁身子歪了一下,她赶忙扶住车门保持平衡。
徐晏清从侧边绕过来,拉住她的胳膊,俯身抄起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他嘴里说着:“抱歉。”
实际行动不容拒绝。
男人身上清雅的檀香味萦绕鼻尖,江以宁拧眉,这徐总就算是个好人,现在这行为也好得过于离谱了吧。
她张嘴欲要拒绝,男人垂眸,眼神寡淡,不掺任何让人遐想的情绪,像是真的单纯好心送她回家。
江以宁放弃挣扎,顺从徐晏清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