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觉得她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不了解徐晏清,但感觉他不是会勉强人的性子。
事情也如她所想,两人自那以后也没有再联系,她的生活重新恢复平静。
没有大大小小的意外,也没有人会笑得像狐狸一样叫她江小姐。
她觉得这样就很好。
如果说唯一有点烦恼的就是,她原来和李暄一起住,但现在李暄和顾时桉结婚,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住。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江以宁咽下要和她说的她和顾时桉相亲未遂的话,转而问:“你是不是疯了!”
李暄收着行李,浑不在意道:“没疯,我很清醒,顾时桉家庭条件很好,和他结婚,我没有被人骗财的风险。而且,他长得也很好看。”
江以宁内心的小人疯狂挠头,这是最重要的吗?
接着,李暄抬起头,看向江以宁,眼神认真:“宁宁,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喜欢并不重要,还是合适重要。”
江以宁:“……”
经历李渊的事,她相信会让一个有恋爱脑潜质的人突然觉醒,但她不相信她会变得大彻大悟。
她试图用她曾经的话劝她:“就像你说的,合适也要有感觉,有感觉就是有点喜欢,所以合适也要喜欢啊。”
江以宁上前,双手搭在李暄的肩膀上,想让她再考虑考虑:“暄暄,你千万别因为渣男,脑子一热就拉人结婚,结婚真的要慎重。”
“已经晚了。”李暄双手一摊,她拿过自己随手扔在床上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证书,递给江以宁:“我已经和他领证了,正规且合法。”
江以宁伸手接过,不死心地左右翻看,红底照片上的钢印清晰明了地告诉她,李暄和顾时桉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不明白,只是因为脚崴先离开,又因为遇见徐晏清而让顾司珩返回看着李暄,她们两个怎么就直接领证了。
这一刻,她心里是有些迁怒徐晏清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不会让顾时桉返回。
但她又明白,做决定是她自己,她怨不了任何人。
将手中的结婚证还给李暄,江以宁神色转而变得认真,她郑重道:“暄暄,你一定要幸福。”
如果李暄幸福,她的负罪感会少一点。
如果李暄不幸福,她会觉得她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一刻,江以宁觉得,她真是个本质自私只为自己考虑的人,她真是坏透了。
尤其是夜深人静,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江以宁都无比后悔那天让顾时桉返回的决定。
只不过,她也越来越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光,下班后吃完饭,早早洗漱上床,安静地窝在被窝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真的很惬意。
只是偶尔脑中会闪过笑得像狐狸一样的人,或者是她和李暄两人窝在沙发一起吐槽领导的画面。
她想,人真的很矛盾。
时间像按了加速键,波澜无惊的生活总是过得飞快,生活也不可能一直都是一帆风顺。
中恒医药的开标结果已经出来,北山建筑第一,青源建筑第二,投标报价相差无几,分值也差得很小,仅差0.08分。
拟定中标人公式发出后,办公室内的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等待的过程太煎熬,眼看负责商务的刘总气压一天低过一天,找他签字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准备。
如今中标人公式,刘总心情明显很好,走路都开始哼着歌,赵晴好凑过来和江以宁吐槽。
“老刘的天终于晴了,我要签字的单子都压了一堆了,就怕找他签字的时候,成为他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江以宁轻笑,她揉揉眉心,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中恒医药的商务标是她做的,虽然最终定下浮率的不是她,但是领导总觉得谁做商务标,成败就和这人挂钩。
毕竟,中标也和运气有关。
“我也提心吊胆好几天,这几天根本不敢和他有眼神对视。”
“现在中标了,你去提让他请我们部门吃饭,估计他都答应。”
赵晴好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开始鼓动江以宁去这个建议。
江以宁摆摆手:“放过我,我可不想被老刘记住,现在情绪上头是能同意,等冷静下来估计他就该心疼他的钱包了,你都是老员工了,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刘是北山建筑最正常的一个领导,但也是最抠的,没有之一,谁也不能惦记他兜里的钱。
请客吃饭,更是想都别想。
赵晴好哈哈一笑,正想继续劝她,年轻人要敢于尝试。
“笃”“笃”两声,办公桌被敲响。
江以宁循声望去,杜菀正冷着一张脸站在她办公桌前。
“有事?”江以宁蹙着眉问。
杜菀抬了抬下巴:“杜总找你。”
说完,扭头便走。
江以宁脑子懵了一瞬。
啥?杜总?
不知为何,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天降一口巨锅。
赵晴好安慰她:“应该没事,就算杜总找你麻烦,我们的直属上司也不是他,到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