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痛。
好痛,头好痛。
剧烈的头痛从大脑皮层传来,模糊的意识逐渐回归,一阵头晕目眩之间,林哲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逼仄,潮湿,闷热。
外面还时不时传来雨滴砸落,和嘈杂的人声。
嗯?这……是哪里?
他眉头一皱,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正在试玩一款游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袋昏沉沉的,就象是睡了很久很久一样……
“所以……这里是游戏?”
脑海中的记忆逐渐的变得清淅,可是……
环顾四周,视野内却并没有出现任何可操作选项——
没有ui,也不能跳过……
是剧情时间吗?
可是身体明明能够操纵——
“而且这也太逼真了吧?”
林哲强忍着头疼,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发现面前的石板沉重的要死——
这时候,他逐渐意识到不妙了。
他上下抚摸了几下冰冷的石盖,又转过头来环顾了一圈,嘶的一声,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现在这是……
在棺材里?
卧槽,别吧?
上来就玩活埋这一套?!
忽然,咣当一声。
外面传来沉重的声音,那是泥土和石头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林哲微微一愣,连忙推了两下,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眼见头顶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也愈加沉闷
林哲急了,他深吸了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一推!
砰!
沉重的石板竟然应声被他狠狠的掀飞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泥土的气息,驱散了闷热,夹杂着一丝清爽。
“这真实感……”
“还有这物理引擎和力量感的反馈……”
林哲缓缓坐起,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
怎么,有点不象是个游戏呢?
他如此想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一转过头,就看到三四个拿着铁锹的掘墓人正瞪大了眼睛定在那里,见自己转头,还惊恐的退了几步。
而在他们身后,更是有一大群身穿黑色风衣,正装乃至礼服的人们,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林哲:“……”
……
【呵呵,一场可笑的阴谋,不是吗?可是,世人们却无从知晓……】
【你,将会迎来重生。】
耳边的声音突然响起,还是那么的优雅,舒缓,就象是一个绅士,在月光下用呢喃的方式朗诵着诗篇。
这让林哲微微一愣的同时,也终于意识到,他似乎并不需要呼吸,而且也没有心跳。
也就是说,自己好象并非是一个被活埋的对象,而是一具……
尸体?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埃萨默斯伯爵手中的伞微微倾斜,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身后的贵族们像被施了定身咒,黑色的身影僵在雨中,连呼吸都屏住了。
“伊……伊戈尔?”
只有艾琳娜震惊的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挤出了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然而坐起身的男人却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思考着,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又抬头望向夜空。
那道声音到底是什么?
是旁白?还是……
他的脸上充斥着疑惑,雨水打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这倾盆大雨只是某种无关紧要的背景。
然后,他站了起来。
动作有些僵硬,象一具刚刚学会操纵身体的木偶。
泥土从他身上簌簌落下,混入墓穴旁的积水,他站在自己的坟墓里,环顾四周——
那些黑色的墓碑,那些惊恐的面孔……
“我死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象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没有人回答。
“伊戈尔……”
艾琳娜想要上前,却被人一手拉住,她回过头,只见自己的父亲,埃萨默斯伯爵神情严肃,紧皱眉头摇了摇头。
他身后的贵族中已经有人开始后退,靴子踩在湿滑的碎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而护卫则是握住了胸前或者腰际的枪柄,默默挡在了众人身前。
死亡,在这个世界并非是什么恐怖的事情。
但……
死而复生,却往往代表着绝对的恐怖。
尸变,畸变,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具尸体已经被那些该死的诡异所侵蚀,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
异常。
渐渐地,林哲,不,或者说伊戈尔也发现了。
这群人似乎都把他当成了某种存在,一个个眼神中充斥着敌意和恐惧。
伊戈尔想要解释,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脑海中的记忆空空如也,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