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
既然杰拉德情况还算可以,那么他决定多少绕一下路。
前方的异常现象过于诡谲,他可再也不想被卷进去了。
……
另一边,杰拉德正在缓缓前进。
破败的风衣,荒漠般的景色,枯树与崎岖的山涯,无一不是为其增添了一丝悲凉。
他抬起头来,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另一个小镇。
鲜血渴望带来的饥渴感让他忍不住弯下了腰,尽可能的节省着自己的体力,凝聚精神对抗那份因为疲倦而不断冲击自己的呓语。
这里是神圣领域内陆,教廷统辖下的一个城市附近,其名为冈罗。
虽然是一个城市,但面积却大得很,只是大片的荒漠和戈壁霸占了这座城市的周围,导致它本身的郊区,组成了极其庞大,却又不怎么交流的小镇与村落网。
按理来说,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是利好。
面积过大意味着人烟稀少,除了城市冈罗本身那个密集的定居点,周围大面积的农村,反而更加方便他去躲藏。
只是……
他能想到的,教会那就肯定也能想到才对。
看着前方小镇上方朦胧的漆黑夜幕,杰拉德笑了,他不知道那究竟是希望还是即将落幕的帷幕。
没有灯光。
过于寂静。
其实他的内心中已经有了部分猜测,但他还是有所希冀……
于是他踏入了村子,果然……
“又被驱离了吗?”
他叹了口气,露出了苦笑。
教廷的人一直对他的行动路线有着一定的推测和预判。
再加之不知道是不是其他方向的失利,导致教廷对他的行动越来越迅速和致命。
现在,更是驱离了他一路上以来的所有村子,从昨天到现在,他一口血都没喝到,更别说恢复伤势和补充源力了。
真是厉害啊。
他明明都改了三次方向了。
兜帽之下的杰拉德,走到了一栋平房面前,看着紧闭的铁门,轻轻的将手抚了上去。
他能感受到门扉上面还残留的气味,地上的脚印……
周围的景色仿佛在他眼中交融,一副画面逐渐形成,那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十几口的住户,在教廷的指引下,分批离去。
“呵。”
“他们这一次,恐怕是志在必得了。”
杰拉德做出了判断,两天,我恐怕是坚持不到了。
教廷不计代价的搜寻,就象是洒下了遮天蔽日的大网,笼罩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沉默着准备掉头,换个方向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道:
“出来!”
来自圣者的威压席卷而出,却伴随着对方的话语又戛然而滞——
“别慌,是我。”
突兀的声音响起,杰拉德微微一愣,转过身就看到他来时的方向那里,不知何时站立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高举着双手,幽幽的阴影在他身上,吸收着为数不多的月色,让他看上去象是一个黑洞。
……
“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空村子了。”
伊戈尔轻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位将他一手坑害到如此地步的“主人”,忍不住夹杂着几分讥讽道:
“显然,神圣领域为了对付你的准备相当充足,你的境地真差,不是吗?”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股源自血脉中的亲近感,这种妄图献上忠诚的感觉让他既向往又厌恶,两种感觉矛盾而又冲突着。
他努力克制着,甚至还有些戒备。
毕竟对方的状态看上去实在不咋地,伊戈尔相当担心对方会为了活下去,对自己动手。
所以,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吊坠展示了出来。
上面有殿下的气息……
“原来如此,看样子,你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杰拉尔苍白的面色上浮现了一抹欣慰。
他看着伊戈尔的身影,忍不住低声笑道:“那么,你回来,又是为何呢。”
“还能是为何。”
伊戈尔闻言,没好气的开口道:“你的伊莎殿下告诉了我解决血脉诅咒的方法。”
“我需要你的一滴源血。”
“呵,不可能。”
“什么?”
伊戈尔皱起了眉头——
“给你源血,会导致我现在的困境更加雪上加霜,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源血这种东西,对于吸血鬼来说就好比是最精纯的力量浓缩。
平常的话给予倒也不是问题,但现在……
只见对方轻声道:“以你能力,应该明明能猜到我的想法,为何还要来趟这一趟浑水呢?”
“我死了,你就能获得自由。”
“那种自由真的是自由吗?暂且不说还要受你非凡特性的束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死了后,教廷拿你的非凡特性,来消灭我们一切你的眷属呢?”
他可是问过伊莉莎了,虽然伊莉莎作为王族,一般不会轻易初拥别人,但杰拉德活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