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奉行了一生的戒条。
好吧,沉默的骑士啊。
我现在愿意承认了,你所行走的,确实是“救赎”之道。
毕竟,没有什么是比默默奉献,慷慨赴死,更加符合救赎的含义了。
伊戈尔在心中表达了尊敬,然后将其高举,剑刃朝下。
“不!!”
“住手!”
“大胆狂徒!”
一时间,背后传来几道不甘的声响,远处的几公里开外,数道残影正在急奔而来!
那是最近的,疯狂赶来的高阶们。
他们急切地、不惜代价地开始加速——
也许奥陶诺斯不是什么令人尊重的家伙,也许教廷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但他毕竟是一个枢机主教。
是如今教廷在已经牺牲了一个之后,仅剩的六位枢机主教之一。
他代表的是教廷的颜面——
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死!
一道陌生的喊声从背后传来,那是几公里开外用源力扩散传来的馀音——
“只要你放过他,我们教廷所有人都可以发誓既往不咎!!”
这是一份非常有诚心的交易。
虽然教廷很多做法让人不齿,但你不得不承认,教廷对主的虔诚,是绝对的。
他们一旦发誓,那就真的是发誓——
但……
伊戈尔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沉默的神父,他高高在上,他一脸漠然。
“每一个骑士,都值得尊敬呢,呵。”
只是可惜,你们的这份信念所守护的……却是一坨。
无可救药的屎。
伴随着——
噗!
的声音响起,整个场地一瞬间陷入寂静。
路上狂奔的高阶,少数能够飞行的五阶们一瞬间减缓了速度,甚至有的当场停住,陷入了沉默。
已经晚了,那么加速毫无意义。
但紧接着,莫大的夜空中,就爆出几道恐怖的源力波动,以及愤怒的叫声。
“找死!!”
是啊。
是我找死。
剑刃插入心脏,其实对于一名五阶来说仍然不是致命伤,而看着对方吃痛的面容,伊戈尔毫不尤豫抽干了对方的鲜血。
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汲取神圣领域公职人员的鲜血了。
原本的诅咒再一次加深,鲜血一进入体内。
伊戈尔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传来了灼痛,整个人的生命力也在降低——但是无所谓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源力。
源源不断的源力。
他垂下眼眸,眼看着奥陶诺斯发出最后一道宛如嘲弄、夹杂着痛苦的声音,最终带着愤恨彻底失去了声息。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同时将手中的骑士剑一甩。
刹那间,整个圣洁的长剑就在血液的迸发中从剑柄位置开始蜕变,迅速化为了一把狰狞的血红太刀。
面对接下来的杀戮,骑士剑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来吧。”
面对无尽骑士、神父、修女们的愤怒。
至此。
在又一位枢机主教的“牺牲”之下。
一位新生的恶魔,彻底——
诞生了。
……
冲天而起的仪式吸引的自然不只是周边的骑士。
还有见证着一切的夜色。
大概同样几公里开外的距离,姗姗来迟的哈图·巴伦等人,终于赶到了此处,他们站在这片城镇边缘的戈壁滩外,站在高高的悬崖峭壁上。
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伊戈尔……”
一旁的海伦娜有些激动,下意识的想要冲过去——
任她如何反抗,都无法挣脱。
“不是,放我过去!”
“快点啊,你们不是要救他吗?!为什么还杵在这里——”
是啊,为什么呢?
这次行动,距离离开圣路易斯,距今已经过去了十三天十七个小时三十八分。
如今,他们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即他们的目标。
那个被黑夜教会点名,女王亲自下令要救回来、要保护的被神注视者·伊戈尔·斯图亚特,他还活着。
这让他们不禁松了口气的同时,坏消息则是——他好象活不太久了。
从对方的状态来看,显然如今的伊戈尔已经彻头彻底沦为了一个“异种”,而且级别还不低。
更恐怖的是,就在刚才,他刚刚杀死了一名枢机主教——
那可是一名枢机主教啊,他用这种方式,向整个神圣领域、整个世界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他,现在是教廷的敌人,是神圣绝对不可能放过的存在。
甚至,想都不用想,伊戈尔说不定今后的声势,在神圣领域内,能一下子越过所有人,包括伊莉莎。
毕竟……伊莉莎也不过是这么多年来,才解决了一个枢机主教。
而伊戈尔,不仅仅是从虎口夺肉,把原本属于教廷的猎物给抢了,更是在短时间内,又干死了一个枢机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