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头上,面色赤红道,“你别太好欺负,宋宁霜那人玩笑说多了,你都分不清她好心还是坏心了。”
林幼慕没把宋宁霜放在眼里,这话有歧义,换种说法说,比她再厉害的人也不会存在在她眼里。
她能明辨是非。
“宋宁霜没你想的那么坏。”
“她就是有。”梁羽早看不惯宋宁霜很久了,仗着家里有点臭钱,讨好舞团所有人,林幼慕都没说什么,她还作福作威上了。
“你没觉得她虚伪吗,情商还低,天天炫耀家里多有钱……”
林幼慕取下头发丝最后一个发夹,轻淡地转移话题,“点评别人不是好事,你说她我也不能附和。在你眼里她是这样,在我眼中,她好像没那么严重。”
说完这话,梁羽转过身认真卸妆,没再回应一句。同是舞团的人,林幼慕不好闹太僵,离开前知会了她一声。
其实这一点林幼慕介意很久了,她不擅长嚼舌根,好坏她自有定夺,不需要别人帮她思考。
说开了也好,说开了梁羽以后讲话会注意些。
原本一件小事不足以激起她的脾性,在见到秦植后,引火般烧满整个心腔。
林幼慕眼睫垂下,从他旁边经过,被他拽住。
“那天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台上时,她就注意到了秦植,他的目光灼热,印在她身上。
仅限于此,不足以触动她所有感官。
但她还是留恋。
就像曼侬拒绝不了格里欧,他在她心中始终投下了一块阴影,她擦不掉。
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俩拉拉扯扯很不像话,林幼慕要挣脱,反被他拽得越紧。
“宛宛,再给我一次机会。”
和她没见面的这几天他想开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傅霆峥的怀抱,而他却无动于衷。
就算对方是个不好惹的主,他不能在什么都没做过的前提下,率先说了放弃。
他想争取一把,想拽紧这份月光。
外人都说她个性娇纵,高傲任性,只有他看到了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那里是柔软的,不能轻易触碰的。
只不过一切掩盖在她冰冷克制的外壳下。
在她追求芭蕾梦想,所有人劝阻适可而止时,他能理解她的固执。
在他和父亲关系僵硬,她能出面帮他说些体己话。
他俩的默契在一定程度上连对方都会震惊。
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像互通了心意般。
秦植喜欢这样的林幼慕,喜欢别人看不透她,唯有自己,能懂她的天真。
“我以后会做得更好,不会再对你乱发脾气了。”秦植是慌乱的,再多的不甘在此刻维持不了多久,他尽力挽留,“我会多一点耐心,和你一起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
秦植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底气丧失了一大半。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的话林幼慕全听进去了,第一感受有些动容,随之产生她自己说不清的厌烦。
他并没有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她想要的也不是他的改正。
这么些年,林幼慕渴求的一直是他身上别人从未有的温存。
她天性是个冷淡的人,拒绝不了他的温存。
在她没发现自己的缺陷时,他能第一时间感知,并填补。
像缝好伤口,使她变得完好无损。
一开始林幼慕的想法是如此,很单纯,没有坏心思。什么时候变质的,是得知他要出国留学。
她和他的相处产生了分割不开的羁绊,以至于他的离开,会让她痛苦。
林幼慕从来不会感性,面对他,她重新认识了自己。
她向来强硬惯了,不允许半分脆弱流露,掩盖感性的唯一方法是交心。
那一晚,林幼慕摊开了内心的想法,但在认定情感上面犹疑不决。
她分不清这是爱情还是友情,亦或者又是亲情?
笃定是爱情的秦植给她留了思考的时间,让她慢慢摸索。
林幼慕至今也没找到。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挺邪恶,依赖他又不肯走向他。
总该有个解决方法,他俩是时候算清这一份感情的重量了。
“秦植,你不用为我做什么改变,做你自己就好。”剪断羁绊往往需要勇气,人们总在没失去前,对失去感到期待,林幼慕的状态就是如此,“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了,好像永远都差一点。这一点无关地位,无关傅霆峥,是我俩的关系只能到此为止。”
扒开两人的感情放大看,林幼慕才觉他很危险。
一个比她自己还懂她的人,时间长了,她恐怕会迷失和他的关系中。
林幼慕不想再和他这般亲密下去,斩断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以后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林幼慕淡淡的笑容像火焰烫进秦植心底,他居然看不透她了。如果她意识到他俩会有这么一天,她为什么还要和他相处?
秦植接受不了这种结果,他以为她会懂他。
“是因为傅霆峥吗?”
林幼慕摇摇头,不欲多说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