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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1 / 2)

回往洛州的官道上,两匹黑马拴在路边。

顾晏今伏着身子钻进草丛,悄声斥责身后的追月:

“别吵吵!”

眼前的草丛深处有一只毛色五彩斑斓的小鸟,柠柠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他要逮回去送给她。

追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上前。

不过好在他家主子伸手了得,那鸟飞起来的瞬间主子也飞蹬出去,一把将那正欲高飞的鸟攥进了手中。

“有了!追月,快!笼子!”

追月慌忙地上笼子,看自家主子小心翼翼将小鸟放进去,隔着笼子摸了摸小鸟的羽毛,一脸嫉妒道:

“小东西,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回去后可以日日陪在柠柠身边,追月,我们走!”

“主子……”

追月唤住顾晏今,提醒道:

“裴公子今夜在春风楼设了宴,据说今夜有南方来的花魁要梳笼,请您一道过去热闹。”

“不去。”

顾晏今想都不想,“你去回他,今夜有事,让他们好好玩,若是梳笼了哪家姑娘,账记爷头上。”

还有半日就到洛州城里,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柠柠了。

他知道这次被温祁温大儒叫到青山寺,是顾庭安所为,那个不要脸的禽//兽,也就能在这上面算计他。

顾晏今一想到这些,脸色黑了几分,猛抽了几下马鞭,扬起一片尘埃。

顾晏今这次离开了十来日,林寂容替他洗了尘。

坐在席间,顾晏今的视线往二房和三房那两桌扫过去,蹙眉问:

“柠柠呢?”

顾庭安那东西不在他求之不得,怎么连柠柠也不在?

林寂容闻言,笑意僵了一瞬,敷衍道:

“兴许、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晏今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来,多吃些肉,你最爱的烧鹅。”

顾晏今不搭她的话,起身就走。

“晏今!”

如此被拂了面子,二房和三房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林寂容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语气不自觉凌厉了起来:

“你真就为了那丫头,这般拂自己亲娘的意?!”

顾晏今对这种虚与委蛇的宴饮没什么兴趣,视线扫过二房三房各色眼神,哼笑了声,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娘说岔了,我何时说为了柠柠拂您的意?我只是……舟车劳顿,要去休息了。”

他将“舟车劳顿”几个字学着林寂容方才的语气,刻意压得极重。

说罢,再未给谁好脸色,黑着一张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

只要他和顾庭安不在,那家中的宴会聚餐,母亲就从来不会叫柠柠参加。

明面上都如此这般,且不说二房和三房,便是大房这边自己的下人仆从,各个跟红顶白的,暗地里又能对柠柠恭敬到哪里去?

顾晏今出了花厅,烦躁地扯开衣领,转头便往姜柠溪的宁安居而去。

月色映出他脚步急促的身影。

然而才走到一半,顾晏今的脚步忽然顿住,抬臂闻了闻,思忖片刻,脚步一转又往自己的清风居走去。

不就是道貌岸然那一套么,谁不会似的。

等到他飞快沐浴完,换了身干净衣裳再度来到安宁居的时候,长舒一口气——窗边映下姜柠溪一人的身影,看来那个老东西是真没在府中。

他打了个响指,一伸手,追月将那鸟笼子放进他的手中。

顾晏今挑了下下巴,心情极好,“回去吧,给爷房里再添把香。”

-

夜色深浓,姜柠溪坐在灯下,手中绣着一个藕色荷包。

窗外远处隐隐有喧闹声传来,她知道今日府中定然又有什么宴饮了。

她抬头望向窗外,心里轻叹一声。

虽说这种事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心中终归还是会难受。

好像自己无论在这个家待多久,哪怕她再努力地融入,她与他们之间也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从前她还能安慰自己有庭安哥哥就够了,可自从昨日那件事之后,庭安哥哥就出了门一直未回府。

他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啊,会不会也跟爹一样再也不要自己了。

姜柠溪心里被一股巨大的茫然所包裹,幼时那种心口发紧的感觉又来了。

她急忙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正准备低头继续绣荷包,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柠溪的眼睛像是一瞬间被点燃的干柴,飞快转头看向门口,那句“庭安哥哥”还未说出口,忽的愣了下。

——不是庭安哥哥,是顾晏今,他今日没有刻意模仿顾庭安,她能认出来。

姜柠溪弯起的唇角缓缓落下,然后绷直,最后紧紧抿着,神色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顾晏今跨进门的脚步一滞,原本大好的心情因为听到这句话而沉了几分。

怎么是他?怎么不能是他?她以为是谁?那个野男人么?

他冷哼一声,看手中的鸟都不漂亮了,随手把笼子往她面前一掼:

“姜柠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说‘晏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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