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争执。
“你们就是想逼死人!”一个男人猛地往前冲,被保安拦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原本站在人群外围的老太太突然拎着桶冲了进来。
她跑得踉踉跄跄,神情却近乎疯狂。
一股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江霁月的目光猛地落在那只桶上。
“你们拆我家祖宅!”她声嘶力竭地喊,声音尖得几乎变了调,“断人根基,坏人风水,是要遭报应的!”
她死死瞪着盛知远,猛地举高了手里的桶:“你不是有钱吗?我今天就用黑狗血破了你的财运!”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一秒,她已经猛地抡起手里的桶,目标直冲盛知远。
来不及把人拉开了,江霁月几乎没有思考。
她猛地转身,右手一把抓住旁边那块防雨布的边角,用力一扯,压在上面的砖块滚落下来。
哗啦一声,整块防雨布被她借着转身的力道猛地掀起。
几乎与此同时,一桶黑红色的血迎面泼了过来。
“哗——”腥臭的液体重重砸在防雨布上。
头发乱了几缕,垂在脸侧,原本干净利落的白衬衫上已经溅开大片暗红,从肩头一路蔓延下来,凌乱得触目惊心。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挡在盛知远面前。
盛知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竟忘了移开。
白色的衬衫,暗红的痕迹,微乱的黑发。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东西泼过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身体已经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盛知远盯着她看了两秒:“受伤了吗?”
“没有。”江霁月低头检查了一遍,又抬手擦了擦脸侧,指尖顿时沾上一点暗红。
盛知远的视线落在那一点颜色上,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喉结忽然轻轻滚了一下。
他皱了下眉,那感觉来得毫无道理。
以至于现在,他看着她脸侧凌乱的碎发,竟然生出一种伸手替她拨开的冲动。
盛知远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抬起来。
操。
他大概是真的有点不正常。
江霁月对此毫无察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惨不忍睹的白衬衫,转头看向他。转头看向盛知远。
“盛总。”
盛知远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嗯。”
“这个算工伤吗?”
“……”
刚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这一句话硬生生截断了一半。
江霁月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斑斑点点的袖口,非常严谨地补充:“这件衣服可能报废了,不少钱吧。”
盛知远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刚才挡在他面前的时候快得像是不要命,现在危险过去了,第一件事居然是想着衣服值多少钱?
他慢慢收回视线:“回头让Grace再给你买几身。”
江霁月明显放心下来:“那就行。”
盛知远看着她白衬衫上那些凌乱盛开的暗红色痕迹:“还有。”
江霁月抬头。
“今天表现不错。”他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奖金双倍。”
江霁月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知道刚才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真的。”
江霁月嘿嘿一笑:“那这身衣服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