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黑色短褂的青年,手里正提着草药走了进来。
看到林业上衣大开,胸口流着血,当下快步上前,摁住流血的地方。
他是林业的师兄,林豪。也是师父的大徒弟,十年前和师父一起云游到此。
从小是个孤儿,不知父母何人。被师父收养后便跟了师父姓。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师父说了,这人面疮是有人给你下咒在身上,绝不可以外力破除。否则……哎,你就是不听,来摁着。”
他一边叨叨着林业,叹了一口气。让林业自己拿着布条摁住伤口。
他则是捡起地上的草药,在手里揉碎后,涂在林业胸前伤口。
“你呀,这几年是怎么了。就是要和师父对着干,但你也不能拿命当玩笑啊。”
他不停地数落着,但林业却从他身上看到浓浓的关心。
上辈子,他父母走的早。亲人走后,馀下的日子便是驱赶不尽的潮湿。
如今从大师兄身上,竟然找到了几丝过去父母还在时的感觉。
“师兄,我知道了。”
这几年师傅和师兄帮着自己一直压制这玩意儿。
而那背后之人,就是趁着这次师父不在青石镇,瞅准时机发难。
林豪帮林业敷好药后才接着说。
“师父这次去鹅城,就是听说那里有法子压制你这人面疮,结果还是……”
两人相处近乎十年,他早就将林业视为亲兄弟。
只可惜自己道法愚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年师弟被这鬼东西折磨。
林业反而拍了拍林正的肩膀,笑着说道:“师兄,以后就交给我吧。”
听着自己师弟这有些莫名的话,林豪也是不由一愣。
但不知为何,他感觉师弟似乎有些不一样,但就是说不上来。
(你放声狂笑,阴影里窜动的邪祟,窗外飘忽的恶影。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林业顿时向屋子各个角落紧张地看去,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哪里来的邪祟?
而窗外更是安安静静,夜色静谧。
看来这就是神识-1的危害。
老人常说别跟傻子玩,结果自己变成傻子了。
不行,必须得赶紧学点真东西,能够彻底解决这人面疮,就算不行,至少下次发作的时候,可以压制它。
还有那躲藏起来的仇人,既然是你先出收了,那就等着吧。
……
次日,林业起了个早。
一大早,外面就传来扫帚扫地的声音,大师兄早起正在收拾院子。
从床上坐起,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处的伤口。
将上面敷着的草药拿下,昨天被刀尖刺破的血肉,竟然已经愈合,甚至连疤痕都没有。
看来面板上的【气血:2】,确实给身体带来了变化。
这人面疮经过昨晚之事,确实安分了不少。
但林业已经打定主意,在根除这人面疮的同时,自己还先在这‘浊世’新国站稳。
那就得有过人的本事。
好在他穿越开局虽有人面疮威胁,但原身的师父,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一道士。
当年受伤落了残,才带着大师兄来这里隐居。
但想学师父的真本事,自己就得和大师兄一样,先传度得了法脉认可才行。
传度,乃是正一三山道士入门标准。算是正式【授箓】,前的一个重要仪式。
只有经过师父传度后,才算是真正的入了山门,才可以被称为道士。
只不过原身受人面疮袭扰,心性变得阴沉急躁,跟随师父多年不被传度,便觉得师父偏心。
而师父林正觉得这小子心性还不够沉稳老练,一边帮着他压制人面疮,但有他怕传度之后,他学了本事惹出事端从而丢了性命。
这时的大新民国还不太平,北边军阀混战,南边门阀林立伙同政府对老百姓敲骨吸髓。
想到这里,林业也是笑了笑。
“想学本事,还不老老实实哄老头。说到底还是个孩子。”
人家师父在你饿得吃不上饭时候收养你,又帮你压制人面疮,情分上人家不亏你。
你想学人家本事,连个态度都没有,学个屁。
想到这里,他穿好衣服下了床。
在外面扫地的大师兄林豪看到林业走了出来,也是一愣。
“快回去,你下地作什么。人面疮刚犯,至少也得歇个一两天。”
林业二话不说,直接从林豪手里拿过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师兄我好利索了,这些年我过得糊涂。昨晚我想了一夜才恍然,这些年过得荒唐,就让你和师父操心了。”
林豪站在那里有些呆愣,这还是他闷葫芦且执拗,气的师父没话说的师弟吗?
莫不是昨晚镇住人面疮,去了浊气,师弟清了灵台。
想到这里林豪心中升起几分暖意,养了这么多年的师弟终于懂事了。
但当他看向义庄西北角存放尸体的【观厅】时,却叹了一口气。
林业捕捉到了这点,便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