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滴答声依旧,阿宁还在角落里翻日记,无三省蹲在石棺边研究著什么,胖子则充分发挥了他的职业本能——
到处摸东西。如文网 埂歆最哙
“哎哟喂,这棺材盖子是什么材质的?摸著怪沉的。”胖子绕着石棺转圈,时不时伸手敲两下,“这要是能搬出去,得值多少钱?”
“别乱碰。”潘子没好气地说,“刚才那铃铛的事忘了?”
“我就摸摸,又不拆。”胖子理直气壮,手已经摸到了石棺侧面的浮雕上,“啧,这雕工,这纹路,一看就是好东西——”
无邪没理他。
他还在想那面铜镜。
那两个手牵手的人形,总让他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安安静静。
算了。
无邪站起来,想换个角度看看那面镜子。他往旁边挪了一步——
脚下忽然踩到什么。
很轻的一声“咔哒”。
无邪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见自己踩中的那块砖,比周围的砖颜色略深一点,边缘有明显的缝隙——机关砖。
无邪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完蛋。
“怎么了?”潘子注意到他的异常。
“我”无邪的声音发干,“我好像”
话没说完,背后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无邪猛地转身。
他身后的那面石墙正在移动——一整块巨大的石板,缓缓向内平移,露出后面黑漆漆的空间。
石板移开的缝隙里,传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腐烂的海鲜混合著泥沼的臭气。
“退后!”无三省厉声喝道。
所有人都往后退。
腥臭味越来越浓。那黑洞洞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巨大的、笨重的、带着湿漉漉的摩擦声。
一张脸。
不是人的脸,也不是任何动物的脸。那张脸扁平而狰狞,眼睛大得像两颗鸡蛋,瞳孔是竖着的,泛著暗黄色的光。鼻子几乎扁平,只有两个孔。
嘴大张著,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发出嘶嘶的声响。
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鳞片,手和脚都有蹼,指甲乌黑修长,像十把匕首。
海猴子。
无邪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他只在书里见过,传说中生活在海底的怪物,力大无穷,嗜血成性。
那东西盯着他。
竖瞳里倒映着他惨白的脸。
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后领。
张启灵单手拎着无邪,像拎一只小鸡,一脚踹在无邪屁股上。
无邪整个人像被弹出去一样,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一米外的潘子旁边。
与此同时,张启灵已经挡在了那个位置。
海猴子的爪子擦着他的面门划过,在他身后的石墙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
张启灵已经和海猴子缠斗在一起。
那东西力量极大,每一爪都能开碑裂石。
“还愣著干嘛!”胖子吼道,“帮忙啊!”
他抄起工兵铲就冲了上去。潘子也拔刀跟上。三个人围着海猴子,刀铲齐下。
但那东西皮糙肉厚,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铲子砸上去像砸在铁板上。
海猴子被打急了,猛地一甩尾巴。胖子被扫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滑下来。
“胖子!”无邪冲过去。
“没事”胖子龇牙咧嘴,“妈的,这玩意儿力气真大”
海猴子又扑向潘子。潘子躲闪不及,被一爪拍飞了刀,踉跄后退。
只剩下张启灵一个人。
他站在海猴子面前,一动不动。
海猴子盯着他,似乎在犹豫什么。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忌惮,这猎物太奇怪了,明明那么单薄,却让它本能地感到危险。
但它饿了。
饥饿压过了忌惮。
海猴子咆哮一声,再次扑上去。
这一次,张启灵没有躲。
他迎上去,在即将接触的瞬间猛地矮身,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从海猴子腋下滑过。滑过的同时,他的双腿已经缠上了海猴子的脖子——
绞杀。
这是无邪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格斗术。
张启灵的腿像两条钢索,死死绞住海猴子的脖颈。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海猴子的挣扎停了。那双竖瞳里的光逐渐涣散,最后完全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灰尘。
张启灵从它身上下来,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地。
无邪冲过去,蹲在他旁边:“你怎么样?”
张启灵摇摇头,撑着地面站起来。他看向地上那具海猴子的尸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小哥”无邪想说什么。
手机在这时震了。
【怎么还是碰上了。】
这语气——怎么说呢,像是无奈,又像是吐槽,还有点“果然如此”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