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走到尽头,除了横著的一条道相连着几个墓室外,没有其他通道了。晓说宅 免沸悦黩
“没路了?”胖子拿着手电筒东照西看的。
无三省思索片刻,“一起走太慢,水和氧气撑不了那么久,大家分散开找找机关,谁找到出口就发信号。”
他说著,从包里掏出几根荧光棒,分给众人:“找到出口就折一根扔地上,其他人看到就往那边汇合。”
潘子自然而然地站到三叔身边。
胖子窜进最近的那间墓室,开始大呼小叫的“鉴赏”起来。
无邪看着黑洞洞的墓门,感觉像一张大嘴,随时都会被吞噬进去。
想了想,小哥速度太快他跟不上,就选择当胖子的小尾巴。
“走吧天真。”胖子出来拍了拍他的肩,“咱们走哪边?”
无邪回过神,指了指正前方:“就这吧。”
正前方的门后是一条短短的甬道,甬道尽头又是一个石室。这个石室比刚才那个小一些,但更加精致。四壁刻满了浮雕,手电筒光照过去,能看见一些人物和车马的轮廓。
地上散落着不少东西——陶罐、铜器、玉片,琳琅满目。
“哎哟喂!”胖子眼睛都亮了,“天真你快看,这满地都是宝贝!”
他立刻蹲下去,拿起一个陶罐左看右看,啧著嘴:“这成色,这包浆,拿出去能卖不少钱”
无邪听着胖子的絮叨,心里安定了不少,也就稍微跟胖子拉开了点距离。晓税宅 首发
他打着手电筒在石室里慢慢转悠,目光扫过那些浮雕。
浮雕上刻的似乎是某种祭祀场景,人们穿着古代的衣袍,跪拜著什么。中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看不清脸,但能看出地位很高。
祭祀
无邪脑海里闪过陈文锦日记里的那些字——“它”、“青铜门”、“长生实验”。
这些东西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石室角落堆著一堆瓶瓶罐罐,比别处更多,垒得跟小山似的。手电筒光照过去,那些陶罐表面泛著幽幽的光,像是刚烧出来不久。
“胖子!”无邪头也不回地喊,“这边好多罐子,你快来看看!”
没有回应。
“胖子?”无邪提高声音,“你人呢?过来淘宝啊!”
还是没有回应。
无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他转过身。
石室里空荡荡的。
刚才还蹲在地上看陶罐的胖子,不见了。
“胖子!”无邪喊了一声,声音在石室里撞出回音,然后被黑暗吞噬。
他打着手电筒快步走回胖子刚才蹲的位置。
地上还散落着那些陶罐铜器,但胖子的脚印,消失在石室中央。
不是走向门口,就是凭空消失。
“胖子你别吓我”无邪的声音有点发颤。
他冲到甬道口,打着手电筒往里照。甬道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三叔?潘子?小哥?”
没人应。
只有回声,嗡嗡嗡的,在空旷的墓道里飘荡。
无邪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柱微微颤抖。
真的很邪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是胖子故意躲起来吓他?那人虽然看着憨,其实心眼贼多,说不定就是想看他出糗。
“胖子!”他又喊了一声,“别闹了,快出来!”
还是没回应。
无邪咬咬牙,打着手电筒走向甬道。他回到之前那个三岔石室,手电筒照过去——
空无一人。
左边那道门黑漆漆的,阿宁进去之后就没有动静。中间那道门也黑漆漆的,三叔潘子大奎也没出来。右边那道门同样安静,张启灵进去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
三组人,全没了。
无邪站在石室中央,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只能照出他自己的影子。那些影子和石柱的投影交错在一起,像无数鬼魅在无声地舞蹈。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滴水声,滴答,滴答,像永不停歇的秒针。
无邪哭丧著脸,额头开始冒冷汗。
在山东墓里,那次禁婆出现的时候,他也和众人分开过。但那次的“分开”是有缘由的,是被机关推下去的。
这次呢?这次什么都没发生,人就没了。
就像凭空蒸发一样。
他慢慢转着圈,手电筒扫过每一道门,每一个角落。石室里一切正常,没有机关启动的痕迹,没有打斗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那些人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无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想起胖子最后蹲在地上看陶罐的样子,想起自己扭头喊他时的自然,那几声没有回应的呼喊。
明明就在同一个石室里,明明只隔了十几步远,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这地方有鬼。
不,不是鬼。是某种更诡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