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收到那个信封的时候,是出发前一天的傍晚。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信封是潘子亲自送来的,厚厚的,封口封得很严实。潘子站在吴山居门口,脸色有些疲惫。
“小三爷,三爷让我把这个给你。”他把信封递过来,“火车票在里头,明天下午的车。别误了点。”
无邪接过信封,看了看潘子:“三叔呢?”
“三爷先一步走了。”潘子说,“有些事要提前安排。你按票上的时间上车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那你们呢?”
“我也去。”潘子笑了笑,“不过不在同一节车厢。三爷安排的,路上有人照应你。”
无邪愣了一下。
三叔这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潘子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见,小三爷。”
说完就走了。
无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信封里面是一张火车票,杭州到长春,硬卧,下铺。
还有一个字条,是潘子的笔迹:“上车后别乱跑,有人找你。”
无邪看着那张票,心里有点复杂。
又要出发了。
去长白山,去云顶天宫。
那个三叔和考古队二十年前去过的地方。
那个藏着青铜门秘密的地方。
【票收到了?】
“嗯。”
【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无邪准时到了火车站。
人很多,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人,小孩跑来跑去,小贩推著车叫卖。他挤过人群,找到检票口,上了车。
车厢里很安静,比他想象的好。空调开得足,凉丝丝的,把外面的闷热都隔绝了。他找到自己的铺位,把行李放好,坐下来。
下铺,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板上投下一块光斑。
车厢里还没什么人。他靠在窗边,看着站台上人来人往,心里有点忐忑。
三叔安排的人是谁?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哎哟喂,天真!”
无邪回头,愣住了。
王胖子,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花衬衫,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正咧著嘴朝他走过来。
“胖子?”无邪站起来,“你怎么”
“怎么不能是我?”胖子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三爷安排的,让胖爷我来保护你。怎么,不欢迎啊?”
“不是不是。”无邪连忙说,“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的事多着呢。”胖子从包里掏出一袋瓜子,拆开就开始嗑,“这趟活儿,三爷可是下了血本。请了好几个人,都是道上响当当的角色。”
“谁?”
胖子正要说话,车厢门口又进来一个人。咸鱼看书王 耕欣最全
那个人穿着蓝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走到无邪旁边的铺位,他停下来,把背包放在上铺,然后坐了下来。
帽子滑下来一点,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张启灵。
无邪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哥也来了。
张启灵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小哥。”无邪喊了一声。
张启灵没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下。
胖子在旁边嘿嘿笑:“得,还是那德行。别管他,他这人就这样。”
他继续嗑瓜子,絮絮叨叨地说著话。无邪听着,偶尔应两句,目光却一直落在张启灵身上。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口又有了动静。
走在前面的那个,是个老头。
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扫过来的时候,无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精瘦,眼神警惕,一看就是保镖之类的角色。
老头走进车厢,目光扫过几个人,最后落在无邪身上。
对上无邪打量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他走过来,在无邪面前站定。
上下打量。
从头到脚,从脸到手,从坐姿到眼神。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得无邪浑身不自在。
“你就是无三省那个侄子?”老头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口音。
无邪站起来,点了点头:“是。您是”
“陈皮阿四。”老头说。
无邪快速捕捉脑海里储存的信息,陈皮阿四,九门中第四门,道上的人提起他,都要敬三分。据说是老辈里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下过的墓比有些人走过的路还多。
就连无三省提到他的时候,都得尊称一句四阿公。
“久仰。”无邪恭敬的回答,尽量让声音平稳。
陈皮阿四的笑容让人发冷。
“无老三跟我提起你。”他说,“说你有点意思。现在看看,倒是长得挺周正。”
他还在打量无邪,目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