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混着绿色的汁液和血腥气，熏得人睁不开眼。无邪用手捂著口鼻，透过指缝看向那片狼藉的战场。
满地都是蚰蜒的尸体。
大的，小的，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绿色的汁液流得到处都是，和血迹混在一起，在火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有些还没死透，偶尔抽动一下，触角微微颤动，但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郎风彻底淹没在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里。
无邪移开目光，不忍再看。
“四爷！”华和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边有发现！”
众人走过去。
爆炸把一侧的石壁炸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不大，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但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不知道是什么。
胖子第一个凑过去，眯着眼睛往里看。
“好像是个洞”他话没说完，脚下忽然一空。
“胖子！”无邪喊了一声。
胖子脚下那块石板直接塌了，他整个人往下坠。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惊讶，恐惧，还有一丝“怎么是我”的绝望。
“啊——”
惨叫声由近及远，然后是“砰”的一声闷响。
“胖子！”无邪冲到洞口边，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能看见胖子躺在下面，正在挣扎着爬起来。
“咳咳咳他娘的”胖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摔死胖爷了天真你别下来，下面全是”
无邪已经跳下去了，摔进了尸体堆里。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堆满了整个空间。他刚才就是摔在一具尸体上，那尸体被他压得凹下去一块，干瘪的皮肤贴着他的手，冰凉僵硬，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
无邪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慌忙爬起来，踉跄后退，撞上了另一具尸体。
“我操”胖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也带着颤，“这什么鬼地方”
手电筒光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窖，四壁是整齐的石墙，地上摆放满了尸体，一具挨着一具，整整齐齐，像货架上的商品。
青紫色的皮肤干瘪，缩在骨头上，五官最突出的是那口尖锐的牙齿，狰狞的伸出口腔。
“藏尸阁。”陈皮阿四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无邪抬头，看见那个老头正趴在洞口往下看。
“汪藏海规划的假陪葬陵。”他说，“用来迷惑盗墓贼的。”
假陪葬陵？
这东西还有假的啊。
“四爷，”华和尚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能下去吗？”
“下。”陈皮阿四说，被背着跳下来。
华和尚四处查看，用手电筒照着那些尸体，走到正中间。
惊奇的发现这几具尸体跟周围的完全不一样。
“养尸穴。”他开始汇报这一发现，“四爷，您看这布局，是典型的养尸穴。只有龙脉上才会形成这种格局。”
陈皮阿四点点头：“说明咱们的路是对的。云顶天宫就在这条龙脉上。”
无邪听着他们说话，疯狂吸收前辈的经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养尸穴。
龙脉。
这些尸体，是被养在这里的。
他又想起那些关于长生的传说。会不会，这些尸体也是某个实验的一部分？
“天真。”胖子的声音打断他，“你站那儿干嘛？过来看看这个。”
无邪走过去。
胖子站在一具尸体前面，手电筒照着尸体的脸。那具尸体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它保存得更好，皮肤还有一点弹性，脸上看上去还有一点红晕。
“你看它像不像活的？”胖子问。
无邪凑近了看。
确实。那尸体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像是睡着了。要不是浑身青紫色，他真会以为它还活着。
他伸手想确定一下是不是某种材质制作的。
“别碰。”
张启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无邪的手僵在半空。
张启灵走过来，挡在他和那具尸体之间，他看着那具尸体，眼睛里全是厌恶。
“养尸穴养出来的东西，”他说，“碰不得。”
“为什么？”
张启灵没有解释，转身继续往前走。
无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疑问更重了。
陈皮在那边喊他的伙计找路，一般来说，云顶天宫是几代人修建出来的巨大陵墓，肯定会有工匠留出来穿梭的路。
大家四散开来，去寻找那一条过道。
“找到了！”
没过多久，就有伙计传来消息。
穿过藏尸阁，他们找到了一条通道。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字。
“是工匠留下的。”华和尚说，“修完陵墓的工匠，被关在这里等死。他们临死前刻下这些字，记录自己的经历。”
无邪用手电筒照着那些字，一行一行地看。
“工程二十年，不知昼夜”
“汪贼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