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符在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卸下沉甸甸的书箱,走上前,接下程意的竹筒,折返回山泉处,把竹筒打满。
沈园等人见有人接下程意这个烫手山芋,并没有要等郑符回来的意思。
一群喊着仁义口号的读书人,竟想撇下他离开。
哪知,程意站在大路中央,目光幽幽地扫过来,“我们是团队,人不到齐,不能单独行动。”
那晚质问程意的年轻书生,差点就要站出来同她理论了。
沈园等人急忙将他拽住。
郑符已经六十,腿脚自然比不得年轻人利索,一来一回,足足用了两刻钟。
他取水返回,发现沈园等人居然还等在原地,脸上的吃惊根本藏不住。
他将水递给程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冲众人说:“走吧。”
沈园等人迫不及待动身。
程意不急不慌打开竹筒,仰头喝了几口水,又舒服地吹了会儿风,这才抬步。
她喝水的空档,郑符也得到了休息,气息终于平稳下来,不用担心他一口气喘不上,背过气去。
一老一少,走在书生队伍的最后面。
沈园等人还没死了甩开程意的心,故意走得很快,期望她跟不上他们脚步,知难而退。
可惜了,每次回头,程意总是跟在后面。
因为这暗中的较劲,今日他们居然连走了五十里!
天色将晚,书生们打算在驿站附近的荒废茶棚休息。
沿途走来,所遇村庄几乎都已荒废,田地里的荒草都齐腰高了。
这方圆几十里,除了驿站里的守兵,就只有他们这十九个大活人。
郑符同程意说,他从前走过这条道许多次,第一次遇见这种无人的情况,心中隐隐感觉不妙。
一行人刚把行李放下,就见两名穿着暗红军服的守兵,骑马来到茶棚外。
书生们顿时紧张起来,沈园忙上前向两位守兵解释自己等人只是准备入京赶考的贡生,错过了城镇只能暂时在驿站附近露宿,不是什么坏人。
哪知,两位守兵翻身下马,一刀便撂翻了他们的书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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