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瞄准一边问:
“五郎怎知我会射箭?”
裴行玉答:“猜的。”
程意冲他眨眼一笑,“那恭喜你猜对了。”
“不过这些箭杆我瞧着有些眼熟。”
裴行玉见她想射出箭支试一试弓,抬手拦下,解释道:
“这些箭杆是之前被那些黑羽牙兵追击时,我偷偷藏的。”
两百支箭全部被帐篷防御挡下,当时掉得满地都是。
他偷藏三四十支,裴家那个侍卫塞勒斯根本没注意。
“这里不适合试箭,等天晴了你出去试。”裴行玉提醒。
程意略感遗憾地放下这副弓箭,看向那两把剑。
一短一长。
短剑连柄七十厘米长,长剑连柄一米三,剑形一宽一细,是一对子母剑。
双剑同色,银身黑柄,都是用在长安买的熟铁淬钢制成。
造型古朴大气,上面没有一丝多余的花纹。
程意同时拿起两把剑,左右手居然一样重。
本来觉得这两把剑也就比先前那把锈迹斑斑的祖传宝剑好上那么一丢丢的她,忽然有了一丝心动的感觉。
程意最爱剑的那几百年,日日躺在剑池里抱着剑睡觉。
模糊的记忆中,她藏剑万把,为了能把所有剑都带在身上,还专门请当时的炼器大宗师为自己打造了一副可容纳万剑的剑匣。
不过那些都只是过往云烟。
现在握在手里的两把剑,程意又感受到了当年收集宝剑的心痒感。
她看了裴行玉一眼,裴行玉颔首后退两步。
程意自信一笑,同时舞动双剑,刺、劈、崩、截、撩、扫、云、穿,心随意动,端是畅快!
两把剑仿佛在她掌中活了过来,根本不是程意在用它们,而是它们在带着她。
蓄势柔、发力刚、收势松,快慢顿挫分明,轻招时灵巧,重招时浑厚。
她似乎成了一缕劲风。
眼前的桌椅板凳、院墙门窗,凡是敢露出一丝缝隙,她都能轻松化大化小穿梭而过。
裴行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缕风在天地中化龙展翅,肆意翱翔。
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为自己锻造出来的武器寻到它们最匹配的主人而满足。
一天一夜的疲惫也在这一刻全部消散,只觉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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