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跑出去没多久,阿妹就发现虎君依然不远不近的跟在自己身后。
既是监视,又像是保护。
阿妹看不懂,但她终于发现,虎君没有要吃人的打算。
一人一虎,就这样一前一后在峡谷中穿行。
每次阿妹速度慢下来,虎啸立马在身后响起,催得她腿都要累断了。
可即便如此,虎君还是嫌她慢吞吞,时不时就要吓唬一下。
在阿妹眼里,这可是洞主派来的虎君,见虎君如见洞主,态度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怕虎君渴了,正好路过一处山泉,用竹筒装满水喂它。
更怕虎君饿了,兜里仅剩下的半根麻花也掰下一半,让虎君尝尝鲜。
这一尝,那可不得了了。
本来远远跟在后面闲庭漫步的虎君,居然冲到了她身前,毛茸茸的大脑袋一顶,直接把阿妹一屁股撞倒在地上。
吓得她再次惊声尖叫。
黄金虎的虎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叼走阿妹随身挎包里的半块麻花,嚼嚼嚼,咽下,意犹未尽地扫着舌头。
阿妹:“”
要吃麻花您倒是说啊!
黄金虎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它要是有口吐人言的道行,还会被洞主驱使吗?
庞大的虎身忽然卧倒,眼神示意阿妹上来。
阿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虎背,
“这、这太冒犯了吧,这样多不好啊,您可是洞主的坐骑,阿妹何德何能”
“吼!!!”
阿妹话音未落,就被黄金虎激动地咆哮喷了一头口水。
黄金虎:你才是坐骑,你全家都是坐骑!
虎口一张,叼起吓傻了的阿妹往背上一甩,驮着人在峡谷中奔跑。
阿妹慌忙抱紧了虎身,但完全没办法抬起头,只能狼狈地趴在虎身上大喊:
“错了错了,虎君您走错了,咱们要往峡谷深处走,不是往外走!”
虎爪一紧,抓地止住脚步,急刹车后又调转一个方向,又继续狂奔。
阿妹完全来不及为自己能骑虎而感到惊喜,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绝对不能松手!
峡谷险峻,她要是松手绝对会变成东一块西一块。
辰时末,一虎一人在一座天然的山洞前停下。
阿妹快速调整了一下坐姿和自己散乱的头发、衣裳,把自己弄得像个人样子。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低声在虎君耳边求道:
“劳烦虎君您再往前走两步,走慢些。
黄金虎见她还挺客气,缓缓踱步向前。
山洞前,一些衣着单薄的流民正在河滩上处理早上刚从陷阱中捕到的猎物。
突然,左侧河谷入口传来一声虎啸。
流民们顿时一惊,纷纷丢下手中猎物,迅速拿起自制的木矛、石枪等武器,警惕向虎啸传来的方向看去。
看到缓步走出的黄金虎时,一群人顿时瞪大了眼。
不是因为这罕见的黄金虎,而是黄金虎虎背上居然坐着一个人!
阿妹看到他们震惊的神情,心中得意暗笑,客气地轻轻拍了拍身下的虎君。
看在河边众人眼里,就是威风凛凛的黄金虎居然因为女子轻轻一拍,便听话地停下脚步。
阿妹从虎身上下来,赶忙对虎君感激地拜拜,请它先原地歇一歇,这才抬头挺胸大步朝河边走去。
“什么人?!”
河边一个脸有刀疤的高瘦男人,狠声质问道。
阿妹人仗虎势,毫不畏惧地走到他身前十米处,这才笑着开口说:
“我叫阿妹,受我家洞主之托,特意前来邀请你们领头人前去商议合作事宜。”
脸有刀疤的石波若匆匆扫了眼她身后的黄金虎,他第一次见有人骑虎而来,忍不住怀疑那老虎是假的。
但那头黄金虎有呼吸,而且那一身毛发也在随着呼吸起伏,真得不能再真。
石波若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朝山洞跑去。
阿妹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很早就脱离其他流民势力,独自躲到这峡谷深处,只为不陷入山贼与流民的斗争之中。”
石波若双眸倏然一缩,紧张质问: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们?”
阿妹摇摇头,这当然不能承认,但她可以换一种让人好接受的说法。
“看见虎君了吗?那是洞主的坐骑,洞主手段神秘莫测,御兽都不在话下,这山中诸事,更是瞒不过洞主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