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吉德罗·洛哈特教授遇到了亿点点小意外,”
周三的晚餐时间,邓布利多站在猫头鹰讲台前,对着台下的小巫师们宣布道:“所以应他的要求,他需要暂时在医疗翼持续疗养一个星期左右。接下来一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暂时由斯内普教授负责代课。”
邓布利多校长说着,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带上了一丝忧愁一当然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是装的,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至于斯内普教授,看上去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他端坐在教师席上,面色平静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仿佛邓布利多刚才宣布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但如果有人凑近了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他嘴角那一抹极淡的、几乎称得上心满意足的弧度,已经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出卖得一干二净。
通过这几天黑魔法防御课上连续不断的精彩“表演”洛哈特终于在霍格沃茨成功打响了自己的名气一尽管这名气和他原本设想的那个版本,实在是相去甚远。
周三那节课刚结束,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二年级的学生们便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效率,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将洛哈特课堂上发生的一切事故传遍了整座霍格沃茨城堡。
也包括他那条湿漉漉的裤子的细节。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走廊飞到礼堂,从公共休息室钻进图书馆;
到了晚饭时分,几乎每一张长桌上都在热议着同一个话题。
于是乎,绝大多数学生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他那满书架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恐怕比母夜叉的睡前故事还不可信。
但,凡事总有例外。
有一小撮洛哈特的狂热崇拜者依旧顽强地坚信,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诋毁他们的偶象,而传出的恶毒谣言。
她们热切地盼望着自己的偶象能尽快出面,用他那迷人的微笑和雄辩的口才一举粉碎这些无稽之谈。
她们坚持认为,那些关于“湿裤子”的描述,一定是某些嫉妒洛哈特才华的人恶意编造的一尽管有不少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亲眼看到一群男生抬着一个身穿湿漉漉长裤的金发男人,匆匆忙忙地穿过了门厅,直奔医疗翼而去。
不过嘛,这些争论暂时都无法得到证实一因为这场风波的主角本人,此刻正生无可恋地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做出也不想做出任何回应了。
“这么晚了,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邓布利多校长?”
亚诺站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无奈地说道:“说实话,今天我还挺累的,正想着早点回去睡觉呢。”
晚餐结束后,他本来都已经跟着人流走到了大理石楼梯口,打算径直回拉文克劳塔楼好好睡上一觉一毕竟今天那场黑魔法防御术课的闹剧实在耗光了他全部的耐心。
结果邓布利多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拽进了校长室。
说实在的,这地方他来的次数都快比宿舍还勤了,门口那只滴水石兽如今瞧见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大概是已经彻底记住这张脸了。
“啊,孩子,很抱歉打扰到你的休息时间。”
邓布利多绕过那张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在高背椅上坐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温和而慈祥,“我们的话题很快就能结束。来颗糖?”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只小巧的水晶碟子,里面盛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糖果,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不了,吃多了晚上睡不着。”亚诺摆手拒绝。
“好吧。”
邓布利多遗撼地摇了摇头,顺手将其中一块布丁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感慨道,“年轻人不懂得享受糖分的快乐,实在是件令人惋惜的事。”
他慢悠悠地嚼完那块布丁,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指尖,这才重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亚诺身上。
“我只是想问问你一在纽蒙迦德的那一个月,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亚诺点点头,如实回答,“格林德沃先生的教导很用心,让我受益匪浅。”
“啊,这样就好。”
邓布利多满意地点了点头,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柔和;随即,他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层意味深长的探究:“那那位先生,有没有让你带回来什么消息呢?”
“呃—”
亚诺一愣。
哦,完蛋一格林德沃让他传话这件事,他彻底忘了个一干二净。
暑假里又是研究妖精魔银又是到处跑着玩,开学之后更是被魔药课、草药课、洛哈特接连轰炸,脑子里压根就没给这件事留出哪怕指甲盖大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