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撼的是,亚诺到底是没弄清楚艾瑟兰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顺着小龙低吼的方向朝那堵墙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接着侧耳紧贴在冰凉的墙面上,也没有听到任何古怪的动静
不过,远处似乎有猫叫?
还有什么嘈杂的说话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从远处传来。
大概是洛丽丝夫人恰好路过附近,惹得艾瑟兰不高兴了吧。
费尔奇的这只猫总喜欢在宵禁后巡视领地,和夜里喜欢到处跑的艾瑟兰也算是老冤家了。
“魔杖!居然还有人把魔杖落下了————哈,这下轮到我念咒语了,让我试试————魔法————荧光闪铄————等等,为什么没有效果?该死的!这是假的!”
这声音听起来象是费尔奇在走廊拐角那头,难得他也有这么兴奋的时候——不过才兴奋了几秒钟就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咒骂。
“哈哈!蠢蛋费尔奇!被我们骗了吧!”
啊,果然是弗雷德和乔治。听那两道一模一样、得意洋洋的嗓门,显然他们又在用假魔杖之类的小把戏捉弄那位————嗯,说不上可怜的管理员了。
毕竟亚诺觉得,他在对“夜游的小巫师该如何惩罚”这件事上,心理还挺变态的。
亚诺揉了揉艾瑟兰的脑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哈一太晚了:听话,明天再找他们玩好不好?”
他觉得小家伙可能是听到了韦斯莱双胞胎的声音,想去找他们。
毕竟在捉弄费尔奇这件事上,艾瑟兰和这两位还挺玩得来的。
不过嘛,有时间还是得给这小东西树立一下基本的价值观,整天跟着那两个人到处恶作剧,迟早会被带歪的。
待走廊那头的声音渐渐远去,亚诺最后尝试用【魔力之眼】朝那面墙壁看去。
很可惜,霍格沃茨的墙壁都被古代魔法保护着,再加之这面墙壁有够厚的,他的视线无法穿透。
再加之他今天修理了一整天的魔杖,精神力和魔力都消耗得厉害,脑袋昏沉沉的。
而艾瑟兰的低吼也没持续太久,很快就偃旗息鼓,重新钻回他袍子里安静地缩着。
他也就没再多想,摇了摇头,继续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就算真出了什么事,还是让邓布利多去操心吧。
“哈欠”
“早上好啊,亚诺等等,艾瑟兰这是怎么了?”
周日早上,泰瑞打着哈欠走进盟洗室,一抬头便看见亚诺正面无表情地站在洗手台前。
他一手提溜着艾瑟兰的脑袋,小家伙的身子悬在半空中,四只爪子无措地乱晃,尾巴尖的火焰可怜巴巴地缩成了黄豆大小;
另一只手则拿着牙刷,正毫不留情地在它嘴里来回搅动。
“————呵,他昨晚趁我们睡觉的时候跑出去了。”
“那不是很常有的事情吗?”泰瑞放下洗漱用品,疑惑地说道。
“它跟着弗雷德和乔治在捉弄费尔奇,其间应该用嘴叼着大粪蛋甩出去了。”
泰瑞扯了扯嘴角,看了看艾瑟兰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小家伙正拼命朝他眨巴眼,象是在做着无声的求救。
“————它不是能量体吗?应该不会沾上什么味道吧?不至于对它这么狠吧?”
“还有。”
亚诺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今天早上,海格专门给我送了封信。它在我的猫头鹰,也就是艾利斯的指挥下,把猫头鹰棚屋里的其他猫头鹰挨个吓唬了一遍。
海格的意思是一以后不许它再靠近棚屋了;如果再有下次,我的猫头鹰也别再那儿待着了。”
泰瑞的嘴角抽了抽。“——————那确实有点过分了。”
“还有。”亚诺又补了一句。
“还、还有?!”
“恩。今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它正用那张叼过大粪蛋的嘴,在很认真地舔你的脸。”
盟洗室里安静了片刻。
泰瑞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洗的脸,又看了看那只正心虚地把脑袋往亚诺手指缝里缩的蓝色幼龙,表情渐渐变得漠然起来。
他默默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牙刷,挤了一整条牙膏,往旁边一站。
“你动作太慢了。让一让,我来。”
洗漱完毕,折腾了好半天,两人终于消停下来。
泰瑞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话说回来,你昨天怎么没去斯内普教授那儿?”
“一会儿去,这周调到了周日。”亚诺把还在委屈巴巴着自己尾巴尖的艾瑟兰拎起来搁回肩头。
“怎么突然改时间了?”泰瑞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