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皮肤传来的细微刺痛感,李越悠悠转醒。
费劲的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竹篾编就的空漏格子。
外头天光顺着缝隙漏进来,光影斑驳。
懵了两秒他才逐渐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装到了竹框里。
身体如同在海上的船只一样沉沉浮浮,双手双脚被粗麻绳反剪捆在身前,勒得四肢发麻。
身上褴缕不堪,露出来的皮肉蹭着周边竹篾毛刺,又是一阵刺痒疼。
对此他并不十分意外。
三天前,他迷迷糊糊的醒来,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已经被这群人遇到并抓了起来。
现代大学生,品学兼优,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
修仙界李越,资质平庸,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挣扎求生。
“差一点就证道金丹了,没想到最后那一道雷劫竟然没扛过去。”
想到那道陡然变粗的天雷,李越心头一口郁气不上不下。
临死前,他耗尽仅剩的灵力,用来保全自己的肉身和一缕神魂。
再一睁眼便来到这地方。
依稀记得这些人是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
难不成自己穿越回了原来的世界,但是时间线搞错了,往前穿了?
李越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曾经修仙时期的飘逸长发已然纠结在一起,挡住了他一小半的视线。
头上一根扁担穿绳而过,两个汉子一前一后的抬着竹框。
前头那汉子腰后别着把匣子枪,膀大腰圆,面色黝黑。
后头跟着个年轻些的后生,穿着藏青色短打,裤脚扎着绑腿,边走边怯生生开口:
“柱子哥,你说那墓里头埋的是元人还是汉人啊?”
柱子头也不回,冷嗤:“你管他娘的埋的是谁呢,反正都是自家人。”
“可这墓凶得邪性啊,上回来趟,弟兄们折了一半在里头,我可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呢,咱们这趟不会……”
年轻汉子话音打颤,后半句咽了回去,脸上满是惧色。
柱子猛地回头,眼一瞪低声喝骂:
“你个瓜怂!才死几个人就吓破胆了?干咱们这倒斗的营生,怕死人不如回家抱婆娘生孩子去!”
说罢又探头往前头队伍瞟了瞟,见没人留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许是方才声儿大了,语气缓了缓:
“这话以后可别再说了,让头领听见,少不得一顿臭骂加棍棒。”
又咂咂嘴道:“等把墓里的明器倒出来,换了银钱分了帐,咱就进县城快活,有了钱,你想搂几个婆娘不成?”
“还能搂几个?”年轻后生眼睛登时亮了,哈喇子都快淌下来。
琢磨半晌认真道:“不进城行不?额觉得额们村里那个李寡妇跟她闺女就挺好,屁股大又水灵。”
模样象是曾经正经盘算过,柱子先是一怔,随即便是怪笑起来。
“你这小子,口味倒挺刁钻。”
两人说着便低低的笑起来,笑声浪荡淫秽。
弄得肩头扁担跟着乱颤,竹篓被颠得东摇西晃,
李越身子蹭着粗糙竹篾,刺痛一阵接一阵,兼之胃液翻涌,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咦,这人饵怎么醒了?”
篓中人的一声轻微闷哼被抬着的两人觉察。
随着一块油污肮脏的布条被塞进嘴里,李越便再发不出任何声响。
从这些人的对话和衣着来看,很明显是一伙盗墓贼。
此次跋山涉水,跑到这儿来便是为了盗墓。
听意思,他们之前已经来过一次,而且死了人,所以这一次他们重新装备,再次入山。
如此,人饵是用来做什么的不言而喻。
开局落地成盒吗?
李越真想仰天长叹。
奈何竹框狭窄,他又被捆住了手脚,连抬脖子的动作都有点困难。
有这两人盯着,李越不便有太多动作,只暗中调匀气息,一点点攒着力气。
三天三夜未进食,到现在还能保留意识都算他修仙底子好。
李越本就修有神识,此刻虽然灵力亏空殆尽,仍强撑着将神识往外一扫,周遭景象瞬间尽收眼底。
深山密林。
一共八个盗墓贼,其中五个人身上带着枪。
以他现在这副残躯,硬碰硬绝对敌不过。
“恩……百米外似乎还有人息?”
他察觉到百米外的草丛里藏着气息,可灵力不济,看不清人数相貌,只能断断续续捕捉到几句低语。
“……把头,这些人似乎并非冲瓶山元墓……要如何处置?”
“……人员冲撞,难免泄露……你且回去,叫罗帅带几个身手轻便的弟兄过来……”
李越眸光微微一动,这几个词入耳,莫名有些熟悉。
“把头……瓶山元墓……罗帅……”
他凝神细想,猛然一惊。
这不是《鬼吹灯》里的内容吗?
那说话的人,莫非是卸岭魁首陈玉楼?
这里竟然是湘西瓶山!
他从修仙界,居然又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