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一夜没睡。
他按照师父说的，先打坐了半个小时，把心静下来，然后才把那颗深紫色的混元丹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喉咙往下走，然后在丹田里面炸开了。
痛。
真的很痛。
象是有几百根针同时扎进了他的经脉里面，又象是有一团火在他的身体里面到处乱窜。林小北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把校服裤子都打湿了。
他想喊，但是忍住了。
师父说过，忍过去就好了。
林小北按照太初诀第三层的心法运转灵力，引导那股暴躁的力量往丹田汇聚。但是混沌之力太强了，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在经脉里面横冲直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凌晨三点的时候，林小北的身体突然发出一阵淡紫色的光芒。他出租屋的窗户被震的嗡嗡响，桌上的课本和试卷被气浪吹的满地都是。
然后，那股暴躁的力量突然安静了下来。
象是一头野兽终于被驯服了一样，混沌之力乖乖的回到了丹田，在那里形成了一个紫色的旋涡，缓缓转动。
林小北大口大口的喘气，浑身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
不是一点点，是很多。
练气期后期。
而且他的混沌之力比之前凝实了至少三倍。以前他释放混沌之力的时候，最多维持十几秒就会脱力。现在他感觉自己能维持至少一分钟。
林小北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咧嘴笑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叶尘刚骑上电动车准备出门，手机就响了。
是林小北发来的语音消息。
连续五个语音，每个都是喊的。
叶尘把手机音量调小了一些，回了一条文本："别喊。今天好好上课，晚上来老街，我检查一下你的情况。
叶尘把手机揣进口袋，发动电动车，往站点开去。
路过便利店门口的时候，小萱正好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面包，嘴里还嚼着东西。
小萱开心的蹦了两下，然后被周芸从后面拽住了书包带子："别跑别跑，面包都掉地上了。
叶尘笑了一下，骑着电动车拐出了老街。
——
上午十一点，叶尘正在送第六十三单的路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晚晴打来的电话。
叶尘眯了一下眼睛。
青云山。江城西边最大的一座山，海拔一千多米，平时就是个普通的旅游景点。
天空出现裂缝。
叶尘立刻就明白了。那是空间裂缝，连接修仙界和地球的信道。
沉墨五十三年前来到地球，用的应该就是那个信道。现在他修为被废了，没办法自己撕裂空间，只能回到原来的信道入口离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
挂了电话，叶尘继续送外卖。
但是他的脑子里面在想青云山的事情。
空间信道。如果沉墨能通过那个信道回修仙界，那天机阁的人也能通过那个信道来地球。
得找个时间去看看，能不能把那个信道封了。
——
下午四点二十分，叶尘准时出现在小萱学校门口。
他靠在电动车旁边，周围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有几个年轻妈妈看了叶尘好几眼，互相小声说着什么。
叶尘没在意。
放学铃响了，小萱从人群里面跑出来，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电动车慢慢的开出学校门口，导入了下班高峰的车流里面。
小萱在后面叽叽喳喳的说着学校里面的事情，什么同桌偷吃零食被老师发现了，什么体育课跑步她跑了第三名，什么美术课画了一只猫。
叶尘一边骑车一边听着，偶尔嗯一声回应。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的大场面。万界大战，仙魔之争，星域崩塌。但是这些都比不上现在这一刻。
一个小女孩坐在他身后，跟他说今天画了一只猫。
这就是人间烟火。
这就是他留在这里的原因。
——
晚上八点，林小北准时出现在老街。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眼睛亮亮的，走路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