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尘骑着电动车出门。
刚拐出老街口，他就看到了变化。
街口多了一个白色帐篷，帐篷前面摆着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银色仪器。修炼者协会——免费灵力天赋检测。
两个穿白色制服的年轻人坐在帐篷里，面前已经排了几个好奇的市民。
叶尘扫了一眼，没有停留，骑车走了。
一路上，他看到了至少六个同样的检测点，分布在各个主要路口。
修炼者协会的铺开速度比他想的还快。
——
上午送了七十单。
中午十二点，叶尘正在路边吃盒饭，手机响了。
周芸打来的。
叶尘站起来，把盒饭扔进垃圾桶。
叶尘骑上电动车，加速往老街赶。
——
八分钟后，叶尘回到老街。
便利店门口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白色制服，胸前别着协会徽章。
其中一个短发男人手里拿着银色探测器，正对着便利店方向扫描。探测器发出滴滴的响声，指示灯闪个不停。
叶尘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三个人转过头。
看到一个穿着外卖工作服的年轻人，骑着电动车停在路边，手里还拎着保温箱。
短发男人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不太客气："这位先生，我们是官方授权的机构，配合检测是每个市民的义务。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有权申请强制执行。
短发男人迎着叶尘的目光，想表现的强硬一些。
但是下一秒，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象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就象是在深海里突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就象是走夜路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
本能的、发自骨髓的恐惧。
他的手开始发抖。
探测器在他手里滴滴响着，指示灯从绿色变成黄色，又从黄色变成红色。
屏幕上的数字在飙升。
二百。五百。八百。一千。
到了一千之后，数字没有停，还在涨。
两千。三千。五千。
一万。
啪。
探测器炸了。
屏幕碎裂，电路板烧焦，一缕青烟从里面冒出来。
三个人同时退了三步。
高个男人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叶尘的眼神象是在看鬼。
叶尘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没有刻意收敛气息而已。
平时他把气息压到零，跟普通人一模一样。刚才只是稍微松了一丝，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但就这万分之一，就烧毁了探测器。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另外两个人跟着他，走的飞快。
走出老街口的时候，短发男人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外卖骑手已经走进了便利店，正在跟里面的小女孩说话，脸上带着笑。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温和的年轻人。
但是短发男人知道，那个人绝对不普通。
那种恐惧感，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
便利店里。
小萱开心的笑了，信以为真。
周芸看了叶尘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问。
叶尘骑上电动车，重新出了门。
老街恢复了安静。
——
当天下午五点。
修炼者协会江城分部，办公室。
陈薇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三个下属的报告，脸色越来越沉。
陈薇沉默了几秒钟。
她想起了上次自己去老街的经历。她布的感知阵法三秒钟就被反噬碎了。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一个外卖骑手？
陈薇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沉万山，修炼者协会副会长，元婴期巅峰。
整个协会里，除了会长本人，就数他修为最高。
如果连他都处理不了……
陈薇摇了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
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