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从墙角跑过来，扑到床边，一把抓住他爸的手：”爸，你感觉怎么样？”
”不疼了。”林建国反复摸着自己的腹部，声音都在发颤，”真的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他突然抓住叶尘的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小叶，我……”
”行了林叔。”叶尘把手抽出来，”你要谢就谢小北。他是我徒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好，好……”林建国用力点头，泪水糊了一脸。
叶尘看了一眼林小北。
这孩子的眼框也红了，但是在笑。那种如释重负的笑，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但是很开心的那种。
叶尘能感觉到，林小北体内的紫色混沌之心正在平稳地跳动着。安安静静的，一下一下。不象之前战斗时那样暴烈翻涌，就是很稳很稳地跳着，象一颗真正的心脏。
”你体内的力量稳定了。”叶尘对林小北说，”但是别急着去试它的上限。先休息一周，让身体适应。”
”我知道的师父。”
”嗯。”叶尘拿起头盔，”我还有几单没跑完。林叔你好好休息，小北你照顾着点。”
”师父你等等。”林小北追出来，在走廊里喊住他。
叶尘回头。
”师父，谢谢你。”林小北站在那里，认认真真地说。
”谢什么。”叶尘笑了一下，”你自己也很厉害。”
说完就转身走了。
电梯里，叶尘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三单外卖要送。其中一单超时了，客户已经打了两个电话过来。
”来了来了。”叶尘接起电话，语气很诚恳，”不好意思啊，堵车了，马上就到。”
对面的客户骂骂咧咧的。
叶尘笑着挂了电话，走出医院大门，骑上电动车，导入了滚滚车流。
仙帝巅峰又怎么样，超时了该挨骂还是挨骂。
——
傍晚的时候，叶尘回到了老街。
便利店的灯亮着，周芸站在收银台后面整理货架。小月月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写作业，旁边趴着那只橘猫。
橘猫看见叶尘回来了，懒洋洋地抬起头，喵了一声，然后继续趴着。
”叶哥哥！”小月月跳起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今天单多。”叶尘摸了摸小月月的头，又伸手撸了一把橘猫。橘猫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眯着眼睛打呼噜。
周芸从店里走出来，看了叶尘一眼：”吃饭没？”
”还没。”
”锅里给你留了菜。酸菜鱼，还热着呢。”
”谢了芸姐。”
叶尘走进便利店后面的小厨房，掀开锅盖。一股酸辣味扑面而来。他盛了一大碗米饭，把酸菜鱼连汤带汁浇上去，端着碗蹲在后门口吃。
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蹲在他脚边，拿爪子扒他的裤腿。
”你又想吃鱼？”叶尘夹了一块没刺的鱼肉放在地上。橘猫嗅了嗅，嫌弃地看了一眼——太辣了。
”挑食。”
叶尘吃完了饭，把碗洗了，走到仓库门口。
林婉清坐在里面的小桌子前看书。她现在恢复得不错，脸色红润了很多。看见叶尘进来，她放下书，认真打量了他一下。
”伤好了？”
”早好了。”叶尘在她对面坐下。
林婉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一成本源，真的回不来了？”
叶尘点头：”回不来了。”
”你就不心疼？”
”有什么好心疼的。”叶尘伸了个懒腰，”够用就行。我又不打算去跟谁打架。”
林婉清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她只是伸手过来，握了一下叶尘的手。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好。”
”说好了啊。”
”说好了。”
叶尘笑了笑。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窗外老街的巷子里传来邻居家炒菜的声音，有小孩在跑，有人在喊吃饭了。很普通的夏天傍晚。
这就够了。
——
晚上十一点，老街安静下来了。
叶尘躺在仓库的行军床上，一只手垫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林婉清已经睡了，呼吸平稳。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进来了，趴在叶尘脚边，毛茸茸的身子一起一伏。
叶尘闭上眼睛。
他的神识往外延伸，复盖整条老街。一切正常。再往外扩，复盖整个城市。也正常。再扩到全球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