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给它吃一口。
叶尘这时候正好路过,探头看了一眼。
”你们在搞什么?”
”叶尘哥!沉姐第一次做西红柿炒蛋!”林小北把盘子举过来,”你要不要——”
”不了。”叶尘看了一眼那盘颜色过深的炒蛋,果断拒绝,”我还有单,先走了。”
”切,不识货。”
叶尘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老街入口的方向。
没有异常。
那个三阶今天没来老街。
”先生”的指令果然有效——他的人不敢靠近这里。
那就好。
只要林小北待在老街附近,那个三阶就没机会。
但叶尘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不可能让林小北永远待在老街不出去。
迟早要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他要去送一份麻辣烫到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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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
林小北和沉无音在老街待了一整天。中午又做了一次西红柿炒蛋(这次盐只多了一点点),下午教沉无音用电饭煲煮粥(成功了),然后两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会儿夕阳。
”我该回去了。”林小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沉姐你直接回翠湖吗?”
”嗯。”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认识路。”
林小北想了想,想起叶尘说的”注意安全”。但看着沉无音平静的脸,她又觉得——沉姐可是活了三千年的人,,,应该不需要她护送吧。
”那好。沉姐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在老街路口分开了。沉无音往翠湖方向走,林小北往林建国住的后巷一居室走。
林建国——她爸。
自从肝癌被叶尘治好之后,林建国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他现在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在家看电视,偶尔做做饭。过的是标准退休老头的日子。
林小北大概每两三天回去陪他吃一顿饭。
从老街到后巷大概十分钟路程。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刚亮起来。
林小北走在路上,戴着耳机听歌,心情不错。今天教沉姐做菜挺开心的。沉姐虽然表情少,但能看出来她在努力融入这个世界。
走到后巷巷口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脑袋有点晕。
就一下。
象是突然站起来那种眩晕感,一闪而过。
她停了一步,摇了摇头。
没事了。
大概是今天站太久了,有点低血糖。
她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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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米外。
深蓝夹克男人站在一栋旧居民楼的阴影里。
他的瞳孔微微扩张,然后缩回去。
手指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下——只是最轻最轻的精神探针,象是一根羽毛碰了一下水面——他只是想”听”一下那个女孩意识表层的声音。
但他”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一片寂静。
不是那种普通的、空白的寂静。
是那种……刻意的寂静。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寂静后面屏住了呼吸。
在那一瞬间,他的精神力触碰到了一层网。
不,不是一层。
他数了一下。
八层。
八层意识编织成的过滤网,一层套一层,精密得象是用数学公式排列出来的。每一层的缝隙都恰好只允许特定频率的东西通过。
他的精神探针被第一层网挡住了。
轻轻地、无声无息地弹了回来。
女孩甚至没有察觉。
但那不是让他发抖的原因。
让他发抖的是——
在第八层网的后面,他隐约感知到了一扇”门”。
那扇门是关着的。
但门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
那种气息……
怎么形容呢。
象是站在大海边上。不,不是普通的大海。是那种没有边际的、深不见底的、黑色的海。你站在岸边,海水没有涌上来,只是在那里,安静地存在着。但你的本能在尖叫——
不要靠近。
不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