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
林小北坐在林建国家里吃早饭。
林建国做的小米粥加煎蛋，还切了半个苹果。
林建国没多问。他现在身体好了，心态也好了，对女儿的事情不太多管。只要不惹麻烦就行。
林小北吃完早饭，洗了碗，回房间换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练了几遍表情。
自然的笑。
放松的站姿。
手不要握东西。
重心不要往后。
停一两秒再开口。
好的。
林小北对着镜子练了三遍。
e……看起来还行？
算了，不练了，越练越僵。
她决定换个策略——不刻意表演，而是让自己真的进入一种轻松的状态再出门。
怎么进入轻松状态呢？
她打开手机，刷了十分钟搞笑视频。
看到一个猫被黄瓜吓飞的视频的时候，她真的笑出了声。
好。
就保持这个状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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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翠湖小区。
林小北哼着歌走进小区大门。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花园里有几个大爷在下象棋。
她从楼道入口进去，上楼。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
六楼。
这次六楼的门开着。
顾云舒站在门口换鞋——看起来象是刚从外面回来。
林小北深吸一口气。
她的语气很自然。因为她刚才真的在笑——脑子里还残留着那只被黄瓜吓飞的猫。
林小北站在楼梯那里，身体面向顾云舒，没有后退，手自然地垂在两边。
没有握东西。
没有重心后移。
她在笑——是真的笑。
顾云舒的眼睛快速扫描了一遍。
站姿——正面朝向她，重心居中。正常。
手——自然下垂，手指放松。正常。
表情——笑容自然，眼角有笑纹。正常。
跟第一次见面时的状态几乎一样。
上次那些微弱的异常信号……消失了？
还是说上次真的只是偶然？
顾云舒决定做一个小测试。
关键时刻。
哪怕只有一丝。
恐惧、抗拒、尤豫——任何一种都会在微表情中暴露。
顾云舒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极点。
林小北听到这个邀请的时候，心里确实跳了一下。
但只跳了一下。
不要立刻拒绝。不要表情变化。停一两秒再回答。
一秒。
两秒。
顾云舒看着她的表情。
歪头——思考姿态，正常。
停顿——回忆时间安排，正常。
回答内容——具体、有细节（钓鱼），不象是临时编的。
没有恐惧。没有抗拒。没有回避眼神。
顾云舒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些。
林小北转身上楼。
这次她没有加快脚步。
正常速度。一步一步。
走到七楼拐角消失之后她才无声地吐了口气。
手心全是汗。
但她觉得——这次应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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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楼。
顾云舒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楼梯口，然后弯腰把菜袋子拎进去，关上门。
进了屋之后她没有立刻坐下来。
站在客厅中间，闭着眼想了一会儿。
第二次验证。
结果——
基本正常。
上次出现的四个弱信号这次一个都没有。
目标状态放松，回答自然，没有明显的抗拒或回避。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真相——她不太可能说"下周有时间"。
因为知道真相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永远不跟她单独相处。不可能主动提出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所以——
上次那些信号，大概率是偶然。
放下手机。
去厨房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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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此刻正在城南送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