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墨渊，看看叶尘，又看看墨渊。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看向墨渊。
墨渊站在院子里，黑袍破破烂烂的，胸口还有紫色的拳印渗着血，长发被戈壁的风沙吹得有些散乱。但他的站姿笔直，金色眼睛淡漠地扫过院子里的一切，老旧的仓库、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地上的猫食盆、角落里堆着的快递箱。
那种眼神象是在看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世界的地方。
因为确实不属于。
墨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黑袍正面整个都是暗红色的。
叶尘转头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的表情很复杂。
但她最终还是转身回了仓库，翻了两分钟，拿出来一件叶尘的深灰色卫衣和一条黑色运动裤。
墨渊接过来看了看。
他盯着那件卫衣研究了大概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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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
墨渊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穿着叶尘的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
衣服有点紧。他比叶尘宽了一点肩。卫衣的拉链他没拉，因为胸口的伤碰到布料会疼。头发用叶尘给他的一根皮筋扎了个低马尾。
看起来。
e。
象一个刚打完架的社会青年。
就是眼睛颜色不太对。
墨渊眨了一下眼。
金色褪去，变成了深褐色。
林婉清在厨房里做红烧肉。切排骨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叶尘知道她还在消化这个情况半小时前还是生死大敌，现在坐在她家院子里等吃饭。换谁都得缓一缓。
橘猫从仓库最深处探出半个头来，远远地盯着墨渊，全身的毛还是微微炸着的。
墨渊注意到了那只猫。
墨渊看了橘猫三秒，然后收回目光。
这时候林小北和沉无音从便利店那边跑过来了,她们一早就知道今天是打架的日子，一直在便利店等消息。
然后她看到了院子里坐着的那个人。
脚步猛地停住。
虽然墨渊换了衣服收了眼色，但他身上那股气势不是衣服能遮住的。林小北是有混沌之心的人，对强者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她感觉到了那个人很强。
非常非常强。
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沉无音站在林小北后面，目光落在墨渊身上。
她没有躲。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这是一个活了三千年的人面对仙帝级别存在时本能的戒备反应。
墨渊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
沉无音的眼睛眯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然后墨渊把目光收回去了，好象失去了兴趣。
气氛有一点点尴尬。
叶尘决定打破这个局面。
半小时后。
红烧肉出锅了。
颜色红亮，酱汁浓稠，肥瘦相间，冒着热气。
林婉清还炒了一个青菜，煮了一锅米饭。
六个人——叶尘、林婉清、林小北、沉无音、墨渊，加之一只蹲在桌脚不敢靠近的橘猫，围着院子里那张小折叠桌坐了下来。
画面极其诡异。
三天前这个人还站在河城上空让八百万人瑟瑟发抖。
现在他坐在一张塑料折叠凳上，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和一盘红烧肉。
墨渊看着那盘红烧肉。
研究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筷子，动作有些生疏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停住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嚼完那一块肉，咽下去。沉默了大概三秒。
墨渊又夹了一块。
吃了。
然后又夹了一块。
又一块。
吃的速度越来越快。
叶尘看着墨渊以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度把红烧肉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墨渊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起来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周围——林小北的碗里还是空的，沉无音筷子还没动过，林婉清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他把那块肉放了回去。
林小北憋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沉无音嘴角出现了那个标志性的一毫米弧度。
林婉清看着空了大半的盘子，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