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叶尘没有出门跑单。
灵力才恢复一成多，身体没什么问题，但他觉得该休息一天。的事、催眠师的事、墨渊的事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他躺在床上到九点才起来。
橘猫趴在他胸口，被他翻身的动作惊醒，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去。
洗脸刷牙，出门。
老街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烟火气。周芸在便利店里摆货，小糖糖坐在柜台上吃面包。前两天天裂事件带来的恐慌已经消散了大半——官方的"大气光学现象"说法虽然没人真信，但日子还是要过的。
叶尘知道她想问什么前天天上那个人喊的是不是他的名字。但她没有问出口，叶尘也不打算主动提。
有些事不解释比解释好。
解释了反而更复杂。
他买了瓶水和一个面包，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慢慢吃。
手机响了。叶天行。
什么都没有。
叶尘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嚼。
挂了电话。
叶尘继续吃面包。
崐仑山脉西段。海拔四千八。
那个方向距离当初第三处灵气裂缝的位置不算太远。
巧合越来越多了。
不过现在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等灵力恢复到至少七成以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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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
翠湖小区。
沉无音从七楼下来倒垃圾。
走到六楼楼梯拐角的时候，六楼的门开着。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方便面和一包榨菜。他盯着方便面盒子上的图案，表情很困惑。
沉无音认出了他。
昨天在叶尘的院子里见过。
那个仙帝。
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墨渊抬起头来，看到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沉默了几秒。
沉无音看了一眼。
沉无音沉默了大概三秒。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两周前第一次面对电饭煲时的困惑。那时候林小北花了十分钟教她怎么插电怎么按按钮。
墨渊接过电热水壶，研究了一下。
墨渊点了点头，拿着水壶走进了房间。
沉无音站在门口尤豫了一下要不要帮他弄？
这个人是仙帝。
两天前还跟叶尘打得天翻地复。
但他连热水壶都不会用。
这种反差让沉无音有一种奇怪的……共鸣感。
她走进了六楼的房间。
厨房里，墨渊正在拧水龙头。又太大，水龙头发出"嘎吱"的声音。
墨渊把手收回去一些力道，往相反方向拧。
水出来了。
他看着从金属管里流出来的清水，表情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新奇。
沉无音愣了一下。
墨渊看了她一眼。那双已经伪装成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叶尘也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战意，不是傲慢。
是某种近乎于好奇的光芒。
沉无音看着他。
一个仙帝巅峰的存在，站在一间普通一居室的厨房里，手里拿着电热水壶，一脸认真地跟她说"教我"。
她想了大约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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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叶尘接到了林小北的消息。
叶尘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三千岁的守墓人教十万岁的仙帝泡面。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叶尘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嘴角还是压不住。
一个不会煎蛋的在教一个不会烧水的。
两个跟人类世界脱节了几千上万年的古老存在，在一间月租两千块的出租屋厨房里学习怎么泡面。
如果这就是他留在地球的理由那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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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仓库。
叶尘调息了一个下午，灵力恢复到了两成左右。速度比他预期的慢一些可能是这次消耗太大了，经脉也需要修复时间。
两人吃了晚饭，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
叶尘看着月亮，忽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