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
老街。
叶尘穿着那件黑色长袖。外卖工服叠好塞在背包最底层。
墨渊已经站在便利店门口等着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沉无音昨天晚上在网上下单买的，加急配送。说崐仑海拔高气温低，虽然仙帝不怕冷，但穿着正常点不容易引起注意。
墨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发表意见。
叶尘走过去。
墨渊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离地，身影在晨光中一闪而逝。
橘猫蹲在台阶上，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喵"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舔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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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崐仑山脉西段。
海拔四千八百米。
叶尘和墨渊落在一处山脊上。
风极大。温度大概零下二十度。四周全是白色。雪复盖了一切，山峰、谷地、岩壁，所有东西都被厚厚的积雪裹着。
空气稀薄，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当然这些对两个仙帝来说跟不存在一样。
叶尘环顾四周，跟那张照片里的山脊轮廓做了比对。
他们站的这个位置。拍星空照片的位置完全吻合。
但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只有雪。风。远处连绵的山峰。
叶天行说得对。卫星图上什么都看不到。
叶尘闭上眼睛，灵力铺开。
七成的仙帝感知范围复盖了方圆五十公里。
地表。没有任何生命体征。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修士气息。什么都没有。
但。
地底有。
叶尘的感知往下探了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在地下大约三千五百米的深度。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个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脉冲。
不是混沌之力。
也不是灵力。
是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能量形态。
非常非常微弱。但极其稳定。象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停两秒。
停两秒。
周而复始。
叶尘睁开眼。
墨渊也闭着眼在感知。过了几秒他也睁开了。
一个埋在崐仑山地下三千五百米的人造设备。
在有规律地发射脉冲。
那个脉冲。就是让全国觉醒者做梦的信号源。
墨渊没有异议。
两人同时脚尖一点。身体朝地面沉了下去。
象是在水里游泳。是固态的花岗岩。
一千米。
两千米。
三千米。
温度在升高。岩层的密度在增加。
三千五百米。
他们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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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出现了一个空间。
不是天然溶洞。
是被人为挖空的。一个直径大约三百米的球形空腔。，象是被什么力量一次性"抹"平的。
空腔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一个球体。
大概两米直径。
通体漆黑，表面象是液态的金属在缓慢流动。
它在发光。不是明亮的光，是一种极暗的、深紫色的微光。每隔两秒闪铄一次。
就是它。
脉冲的来源。
叶尘和墨渊悬浮在空腔的边缘，看着那个球体。
墨渊盯着那个球体看了很久。
墨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注意到了另一样东西。
球体下方。空腔的底部。有字。
刻在光滑的岩壁上。
叶尘也看到了。
两人降低高度，靠近底部。
那些字不是现代文本。也不是古文。也不是任何已知的修真界通用符文。
但叶尘看得懂。
因为。
道纹是宇宙最底层的规则文本。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文明。它是法则本身的表达方式。的人才能读懂。
整个万界能读懂道纹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叶尘是其中之一。
他蹲下来，看着岩壁上那些刻痕。
一行字。
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