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连接的路径有。
太多了。数不过来。
但他找到了一些规律。
那些节点不是完全平等的。有些节点的连接数更多。承载的”权重”更大。如果这些高权重节点被同时切断。整张网会不会瘫痪？
他数了一下。
高权重节点一共有七个。
分布在球形空腔的七个方位。上、下、东、西、南、北、中心。
七个点必须同时切断。
同时。意味着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一秒。
他一个人。七个点。同时。
做不到。
除非。
叶尘睁开眼。
除非他利用那个零点零三秒的”呼吸间隙”。
在脉冲的瞬间，道纹阵法的防护层会同时张开一次。所有节点同时进入吞吐状态。那个瞬间。七个高权重节点的自我防护也会同时降低。
如果他能在那零点零三秒内同时对七个节点输入”道”的法则。不是攻击，是”改写”。把节点的逻辑从”连接”改成”断开”。
阵法就会自动解体。
零点零三秒内完成七个点的精确法则输入。
这个难度。
叶尘想了想。
如果他是巅峰状态。十成灵力。勉强能做到。
但现在是七成。
”道”的运转速度和精度都打了折扣。
七成的灵力做十成才能做的事。
差那么一点。
又是差一点。
跟打墨渊时候一样。永远差那一点。
叶尘闭上眼睛，重新进入感知状态。
不急。
还有三十个小时。
他不信找不到办法。
十万年。他从来没被一个”差一点”难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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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城。
下午三点。
林小北坐在沉无音家的客厅里，抱着膝盖，脸色不太好。
”沉姐，”她小声说，”我能感觉到它在长。”
沉无音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混沌之心里的种子？”
”嗯。就是。那个频率。它在变强。我醒着的时候都能隐约听到了。之前只有做梦才有。”
沉无音的手指搭在林小北的手腕上，感知了一下。
确实。
那个频率。混沌体的共振频率。已经渗透到了林小北意识的浅层。不再只是在梦里了。
种子在加速生长。
”你能控制住吗？”沉无音问。
”现在还行。八层网在过滤。那个频率每次往外冒，就被网挡回去了。但。”林小北的声音有点发颤，”越来越频繁了。挡一次消耗一次。我怕到后面。挡不住了。”
沉无音握住了她的手。
”有我在。”
林小北看着她，用力点了一下头。
窗外天色渐暗。
翠湖小区楼下，花园里的路灯亮了。有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跑。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六楼阳台上站着一个沉默的黑发男人，金色的眼睛。伪装成褐色。在暮色中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整座城市。
三十个小时。
倒计时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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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
地下三千五百米。
叶尘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七个小时。
灵力消耗了不少。反复地用”道”的法则去触碰和感知道纹结构，每一次都有消耗。现在他的灵力大概在六成三左右。
但他有收获了。
他发现了一个东西。七个高权重节点虽然分布在七个方位，但它们不是各自独立的。它们之间有一条隐藏的连接线。象是地下暗河一样潜伏在其他道纹下面。
这条暗线把七个节点串成了一个环。
如果他能找到这个环的”起点”。从起点输入一个”断开”指令。那个指令会沿着暗线自动传播到其他六个节点。
不需要同时操作七个点。
只需要操作一个。
但。起点在哪？
叶尘继续深入感知。
暗线极其隐蔽，被无数层普信道纹覆盖着。他需要一层一层剥开去找。
象是在一座由三万多根线编织成的迷宫里找一根特殊的线的起点。
他能做到。
只是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