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见了尖叫声。
她立即停住脚步,蹲下身体,把自己尽量靠近墙角,缩成一团。
“抓住他们!
巡城卫早就发现他们不对劲了。
和前几天来得那群人一样。
穿得奇形怪状,讲话疯疯颠颠,
到处打探消息,行踪可疑,竟然连当今圣上是谁都不知道,
一看就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别以为这里是边城小镇,就能让你们任意潜入搞破坏。”
这样凶严高声的讲话过后,就是十分纷乱的嘈杂之声。
还有兵器相接的打斗声,不时有人惨叫。
陈小满吓得缩成一团,想往巷子里面再走走,又怕引起他人的怀疑。
干脆就原地缩成一团,拿破油毡挡在脸前,假装在睡觉的样子。
吵闹声越来越近。
陈小满身体不停的轻微颤抖著。
巷口传来熟悉的普通话:“我不是奸细,我是神明,是来帮助你们这群落后的古人的,放开我!”
“你们敢不敬神明,就不怕上天降下惩罚吗?你们——”
此人话还没有讲完,陈小满就听得卟哧一声响。
那是锐器扎入身体里的奇特声音。
随即有什么东西砰然倒在地上,然后是极为浓郁的,让人作呕的血腥味传来。
“啊啊啊——”又是一群有男有女的尖叫声传来。
还有几个女声不停用英语喊著:“我要回去,我不玩了,我不玩了,放我回去,这里太可怕了。”
“你们怎么能随便杀人呢,杀人是犯法的。
你们怎么可以不遵守法律,我要告你们!”
“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赶紧把我放开,要不然等我爸来了,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著走。”
又是卟卟卟几声响。
这些声音都弱了下去,然后又是砰砰砰重物倒地的声音。
更为浓郁的血腥味,飘到了陈小满的鼻尖。
陈小满大气都不敢喘,艰难的吞咽著口水。
小巷出口传来一道粗嘎的男人嗓音,像砂纸在磨刀石上来回划动,十分刺耳难听。
“真邪门儿了,也不知道咋整的,
最近这破边城小镇,隔三差五的就冒出来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奸细或是妖人,
真够闹心的,害得老子挨好几顿数落了。
上面还琢磨是我带的人溜号了,没把城门盯紧呢。”
陈小满的眼睛突然一亮。
这人讲话怎么和前头不一样?
一股浓浓大茬子味儿。
又听他说这里是边城。
莫非是以后的大东北?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熟悉的口音,
陈小满原本害怕紧张的情绪,竟然减轻了一点。
她虽然不是东北人,但她曾经的高中同学来自东北。
两人同学三年,她自然也学到了一些精髓。
偶尔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还能冒充一下东北人呢。
陈小满心念电转间,耳朵却一刻都没放过四周的声音。
有序整齐的脚步响起,来到小巷口附近的地方,然后就传来了拖动重物的声音。
随即又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在冲洗街道的血迹。
因为空气中传来了水的潮气,血腥味似乎也变淡了一点。
那道凶厉难听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兄弟们,都精神点儿,天黑前多巡查几圈!
只要看见形迹可疑的,直接拿下!
敢犟嘴反抗?
格杀勿论!
贵人们马上就要来了,说啥也不能让那些杂碎,伤著贵人们!”
“诺!”一阵整齐的应喝声后,步伐朝着两边而去。
陈小满又等了会,等街上的动静彻底安静下来后。
她才慢吞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脚。
她佝偻著身体,慢吞吞,假装一瘸一拐的移到了街边。
街上果然布满水渍,细看还能从黄泥里看见少量的鲜血。
街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两个,比她更惨的乞丐。
她没有跑去乞丐堆里。
她现在的样子,虽然看着狼狈,但如果混进乞丐堆里,就会立即显出许多不同来。
有眼尖的一眼就能看出,她不像真正的乞丐。
真正的乞丐大多面黄肌瘦或是老弱或是身体有残缺。
而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年轻,手脚健全,身体健康,肌肤白嫩。
虽然来自九十年代,
但看这穿着和小脸嫩白的情况,家境应该不差。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求生游戏选中,并且在这儿送了命。
陈小满只是感慨一声,很快就丢到脑后了。
毕竟她的境遇也没比人家好多少。
现在也是自身难保的状态,没那个闲情同情别人。
陈小满现在伪装的是乞丐,自然各方面都要像乞丐学习,
不过她并没有像那些男乞丐一样,看见有穿着不错的路人,就上前,用各种吉利话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