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放心,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不过之后的……”
古朴铜镜内,有声音传出:
“归案的妖魔,本君已有人选,此番多谢赵大人相助。”
“哈哈,龙君客气了。”
一番寒喧过后,铜镜上的光芒逐渐黯淡。
夜色遮去此人面容,只馀指节轻敲木桌的响声,在屋中有节奏地回荡。
“今年的三堂选拔,多加一些名额吧。”
“就当是给他们的补偿了。”
……
柳家大宅两位真武高手的激斗,已渐近尾声。
雄林背靠大棠朝廷,无论是功法,武技,乃至是兵器法宝等,各种底蕴都比柳相权深厚太多!
即便武道品级相同,柳相权亦是很快露出败相。
“雄林!”
“今日毁我道行之仇,来日必定百倍奉还!”
充满怨毒的嘶哑怒吼在夜空下炸开,一道巨大如山般的妖躯显现而出。
浑身弥漫毒瘴,身上蛇鳞勾勒阴寒网纹。
不过这蛇躯上遍布深可见骨的伤口,腥臭蛇血宛若瀑布倾泻。
就在众人都以为,柳相权是在垂死挣扎前的放狠话时,大地忽然象是海浪般起伏,现出原形的柳相权一头扎进地浪深处。
“己土珠在你手里?”
这番变故显然出乎六扇门众人的预料。
半空那赤色真罡翻腾得愈加剧烈,弥漫出的恐怖高温好似要将大地烧结。
但那己土珠亦非凡物,裹挟着深受重创的柳相权,没入到大地深处,很快便消失不见。
缉捕行动就这样虎头蛇尾地失败,在场六扇门的武者们,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挖地三尺也要将柳相权找出来。”
半空赤红真罡逐渐消散,踏入真武境彻底褪去妖躯的雄林,与寻常的魁悟人族男子并无差别。
他刚准备继续安排,忽然敏锐察觉到,柳家大宅后院有内气交锋的动静传出。
在众人注视下,雄林身影倏然消失。
“咦?”
“雄大人要去哪里?”
镇邪堂赶来的精锐捕快们面面相觑,紧接着便动身跟过去。
其馀人见状,虽是满头雾水,却也不敢落后。
当他们接近柳宅后院时,也发现了不远处竟有内气相撞的动静!
嘶!
瞬间!
不少人心肝都在发颤!
按理来说。
六扇门这次行动布置极其周密,不该会发生这样的事才对啊!
当人群涌进后院时,就看到骑在鼍龙妖身上的程也,正不断挥舞着拳头。
此时。
无论是那些年轻捕快们,亦或是那龙族少年,脸上都遍布茫然!
“果然,是幻觉吧?”
有捕快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得喃喃说道。
这时。
雄林身上方平息没多久的真罡,便再次翻涌,森寒话音令得所有人如遭雷殛:
“南溟江的龙孙,为什么会在柳家?”
敖平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一颤,他回过神后故作平静,拱手说道:
“敖平,见过雄捕头。”
“长河县与南溟水族的往来,通常经由柳相权之手。”
“今夜我来此,是为了与其商量三个月后的长河县大祭。”
话音稍微一顿,敖平脸上恰当地露出怒意:
“未曾想到,那柳相权人面魔心,私底下竟做出这般人神共怒之事!”
“甚至策反了我的部下,想在此处暗杀我,意图挑起南溟水族与朝廷的纷争。”
敖平的颠倒黑白,令得守在后院的年轻捕快们义愤填膺,甚至不顾雄林等大人物在场,大声地呵斥道:
“你在放屁!”
“他明明就叫你少主,还让你稍等片刻!”
“你……”
话音戛然而止,后院除了那拳拳到肉的锤击声以外,再无其馀声响。
雄林自怀中取出一八卦镜,向其注入真罡。
顿时有光束射出,笼罩敖平。
片刻后。
“他没吃过人。”
光束再次照向鼍龙妖,道道黑气仿佛与其神魂纠缠。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脸色大变,他们纷纷面面相觑,心中似有许多话语要说。
怪异的死寂还在持续,雄林手持八卦镜,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敖平如坐针毯,在原处一动不动,手掌暗中紧握又松开。
鼍龙妖的生命力很顽强,哪怕满脸血肉模糊,甚至露出白骨,都还在剧烈挣扎。
程也双目通红,体内内力几近暴走。
穿越到此方世界的憋屈,未来断臂命运的不安,以及鼍龙妖当着自己面,吞吃了一扇人肺,还要吃掉自己一条手臂的愤怒。
这些情绪交织着化作洪水,冲破他之前用来掩饰的冷静,通过拳头宣泄而出!
砰!
直到拳头打穿头骨,砸落在沾满血污的泥土。
程也这才气喘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