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小糯米眼睛眯成月牙状,眸子里闪烁著星钻般的光芒。
她激动地拉著他的衣角,恳求道:“杀柳家全家吗?我也去!”
陈渊轻轻摇头,拒绝了她。
“你別看我小呀,我打不过,但是我会喊六六六呀!”
糯米不死心,继续软磨硬泡。
这些俏皮话,都是陈渊平日里教她的,她觉得有趣,时常掛在嘴边。
陈渊还是摇了摇头,反覆叮嘱她在家好好照顾陆承锋后,便从灶房拿起一把菜刀。
他將菜刀別在腰间,独自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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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穹上只剩下猩红的月亮了,昏红的月光笼罩大地,显得压抑阴森。
陈渊瞥了一眼眼前的青山村。
这里约莫有四五十户人家,房屋分布得十分零散。
因此先前屋內的打斗动静,並没有惊动其他村民。
即便有人隱约听到声响,也只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在这诡异横生的夜晚与凌晨,发生任何怪事都不足为奇。
陈渊脚步飞快,很快便钻进了山林,朝著靠近武桥镇城区的方向赶去。
四周依旧昏暗,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
他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承锋曾经告诉过他,关於这个世界的歷史和遭遇。
“三千年前,人间的月亮被血煞污染,化作红月,太阳被魔物腐蚀,化作黑阳。”
“每当夜晚来临,红月当空,天穹大地便会被血煞笼罩,天地灵气凝结成煞灵,腐蚀万物,导致诡异四起,邪祟丛生。” “而到了白天,黑阳升起,天地万物被魔光照耀,纯净的灵气被污染成魔灵,侵染眾生,使得魔物肆虐。”
“从那以后,这世界便成了人间炼狱,人活得不如猪狗”
陈渊清晰地记得,当时陆承锋说这些话时,眸中满是极致的痛苦,仿佛看到了亲朋好友惨死的模样。
不过回想当时,陈渊觉得陆承锋有点奇怪。
他当时说了,儘管世界沉沦,底层如猪狗,
但只要还活著,人族守望相助,互相扶持,终有一日,会等来青天白日!
“这不像是一个普通平民,能够说出来的话,难道······陆大叔身份不简单?”
陈渊喃喃,思绪流转。
他的身后山林里忽然传来,各种奇奇怪怪的声响······有婴儿的啼哭,有女子的呜咽,没多久,又有哀怨的歌声幽幽迴荡。
更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后背,一遍遍呼唤著他的名字,让他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这样的场景,若是陈渊一开始的时候,定会嚇得瘫软过去,无法行走。
可在这一年里,早已司空见惯。
陆承锋曾带著他在野外歷练过无数次,早已练就了他强大的胆量和底气。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钱,一边快步前行,一边沿途洒落,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大吉大利,百无禁忌,诸邪迴避······”
“有怪莫怪,平安自在,阴邪退散,阳火长在······”
陈渊脚步不停,很快便走出了山林,踏上了一条宽阔的官道。
身后那种被无数眼睛盯著的不適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鬆了口气,再次裹紧身上的破棉袄,吸了一口天地间阴湿刺骨的冷气,加快脚步朝著武桥镇赶去。
“我不能让柳家伤害陆大叔和糯米,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绝不能让他们出事!”
陈渊心中坚定,步伐愈发急促。
这一年来,陆承锋不仅教会了他修炼,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陈渊心中惆悵,他大致能猜到,陆承锋此刻的状態,恐怕、早已没了性命。
因为对方的身上,没有一点生机。
但其灵魂,却是有意识。
陈渊猜测,对方可能是邪祟,或者是——殭尸。
他是死后尸体未腐、灵魂尚未完全消散时,吸入大量煞灵邪气,导致异化。
“唉,该怎么才能救陆大叔呢?”
陈渊喃喃自语,缓缓抬起双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隨著他的注视,左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个残月形態,血红色的——月亮印记。
而右手掌心,则浮现出一个圆形、黑色,边缘带著火焰纹路的——太阳印记。
等陈渊赶到柳家时,已是中午时分。
他趁著无人注意,翻墙而入,悄悄解决了一个正在端菜的下人,换上了对方的衣服。
思索片刻后,他端起菜盘,將腰间的菜刀藏在菜盘下方,低著头,缓缓朝著柳家客厅走去。
柳家不算大,陈渊顺著热闹声源走去,很快就踏入了柳家客厅。
今晚的柳家客厅格外热闹,五张酒席已经摆好。
约莫有二三十人围坐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或许是白天柳如烟成为了执法卫,他们正在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