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的火把在墙壁上投下跳跃的鬼影，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夹杂着细细碎碎的低语听起来令人牙酸。
她近乎银白的长发略显凌乱，淡紫色的奇特长袍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睛，没有聚焦于威胁，反而饶有兴致地扫视著周遭，仿佛在解读空气中扭曲的能量场和魔法脉络。
伏地魔高踞石座，红眼睛如同两洼冻血。
他不耐烦地用手指敲击扶手，显然对这场审讯的进展感到不满。
贝拉特里克斯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在他脚边躁动不安。
而距离他左手边几步远的地方，几个食死徒正满脸兴奋地看着今天将要被折磨的女巫。
“洛夫古德小姐，”伏地魔的声音嘶哑地划破寂静，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我听说，你想要凭借你那本可笑的童话书来打败我的伟业?事实上，你的勇气就是靠这些关于脉络的疯话支撑的吗？告诉我，你此刻看到了什么？是逼近的死亡吗？”
塞莱斯特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穿透性的审视。
“我看到一场试图吞噬一切的黑风暴，”她的声音空灵，却像冰锥般尖锐，“但它内部的能量是破碎的，碎片在互相撕扯这一定非常消耗你的精力，汤姆·里德尔先生。”
这个从没有在这房间中出现过的名字让食死徒们像是集体被揍了一拳，而靠伏地魔最近的贝拉则直接掏出了魔杖，嘴里不住咒骂着。
“闭嘴！你的疯话令我作呕！”伏地魔猛地前倾身体，怒火在他眼中燃烧。
伏地魔受够了这种似是而非的诊断，他厉声喝道，不再给塞莱斯特任何说话的机会，“西弗勒斯！让洛夫古德小姐尝尝真实的味道。你新研制的那瓶灵魂撕裂剂，正好用来对付这种故弄玄虚的意志。”
斯内普的心脏骤然一缩，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像一道黑色的滑流，无声地上前，从袍内取出一个闪烁著不祥紫黑色光芒的小水晶瓶。
随着那腊白的手指拔开瓶塞，一股混合著腐烂和刺鼻酸味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俯身靠近塞莱斯特，捏住她的下颌，动作看似粗暴，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避免用力过猛。
当斯内普将瓶口凑近她苍白的嘴唇时，不得不对上她那双清澈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哀求，甚至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看透他灵魂迷雾的平静。
就在这一刹那，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猛地撞进斯内普的脑海。
霍格沃茨走廊里，五年级的他被波特和布莱克用锁腿咒绊倒在地，又用噤声咒剥夺了他咒骂的权利。
极度的羞辱让他恨不得当场死去，但那时的他只能趴在地上无助地向空气挥舞拳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路过，是与他同年级的拉文克劳学院的塞莱斯特·洛夫古德。
她当时正盯着前方，仿佛在观察皮皮鬼留下的能量轨迹，根本没看这场霸凌。
但她却像梦游般挥了挥魔杖，精准地，或者说是误打误撞地打断了咒语的某个节点，他得到了解放。
但她甚至没停下脚步，只是喃喃自语：“这里的骚扰虻密度真高，干扰了魔法的正常流动。”
然后便飘然离去，留下狼狈的他和对“骚扰虻”一词愣住的掠夺者。
那次阴差阳错的解围，对他而言，是黑暗中一道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缝隙。
回忆如电流般闪过，现实中，冰冷的药液已经滑入塞莱斯特的喉咙。
几乎瞬间，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意识，放大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愧疚——哥哥谢诺菲留斯和嫂子逃亡时的担忧，《唱唱反调》读者可能因她而遇害的想象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石椅边缘，指节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将痛苦的呻吟压在喉咙深处，只有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喘息泄露了她的承受。
斯内普退后一步，垂着眼睑，盯着地面，仿佛看不到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此时正因痛苦而变得狰狞与苍白。
塞莱斯特痛苦却沉默的挣扎，与记忆中那个空灵跳脱，无意中给予他一丝尊严的女孩形象重叠在一起。
一种冰冷的熟悉的厌恶感在他胃里翻腾，不是对塞莱斯特，而是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残酷，对这种他曾经渴望融入，但如今却日益感到窒息的环境。
他追随黑魔王的初衷是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与知识，而非欣赏这种缓慢摧毁一个独特灵魂的艺术。
伏地魔冷眼看着塞莱斯特在痛苦中煎熬，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但几分钟后，他的满意变成了不耐烦。
药效过去，塞莱斯特虚脱地瘫软在椅子上，呼吸微弱，眼神涣散，但当她再次努力抬起眼帘时，那深处似乎仍有一小簇未被掐灭的火苗。
她没有崩溃，更没有求饶。
“看来你的魔药也对付不了这种纯粹的疯狂，西弗勒斯。”伏地魔的声音带着嘲弄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