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恐惧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前方传来板子落在皮肉和骨骼上刺耳的声响。
一排小太监被侍卫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空樾惶恐地跪在角落,脸色发白,鼻尖沁出细密的冷汗,又要死人了。
入宫以来,她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刚咽气的太监宫女。
宫中的主子都有大病。
嗜血残暴,杀人如麻。
尤其是暴君和太监头子。
前面一排太监不知犯了什么错,太监头子下令处死他们。
伴随着最后一下令人恐惧的骨裂声,那排太监凉凉了。
侍卫随便用草席裹住尸体拖去乱葬岗,留下满地的碎肉和血水。
以及负责打扫地面的宫女。
空樾闭了闭眼,强忍着恐惧,认命般跪在地上仔细清理血污。
金砖像冰一样凉,像钻石一样硬,空樾跪在上面,膝盖又冷又疼。
早知穿越这么苦,她就
唉,命运没给她选择的机会啊!
三个月前,空樾上完大四的最后一节课,回到三百平米的小家,收到文物局的入职通知,她激动睡不着,半夜跑出去爬山。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出意外。
即将登顶时,前方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空樾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清醒,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手机和背包都不见了。
抬头看天,高大挺拔的树木把天空遮挡的严严实实,透过枝叶缝隙,只能勉强看见一小片天空。
死定了,她是路痴,没有导航的情况下,她不可能走出深山。
在山里晃悠五六天,空樾成功把自己转晕了。
其实是饿晕了。
被猎户扛回家,她才知道她穿越到了历史上没有的朝代,天启。
从此开启了她凄惨的逃亡人生。
空樾很感激猎户救了自己,但猎户救她有目的,欲强迫她生下十个八个孩子,想留下她给三个小娃娃当后娘。
空樾不想当生育工具也不想当后娘,趁著猎户入山,她连夜撒丫子跑路。
好不容易逃出来,人贩子又盯上她,打算把她卖入青楼,她半路又逃了。
没有路引,进不去城,她只能在城门口徘徊。
偶遇好心大娘带她进城,还没说出感谢的话,她就被大娘卖到了奴隶市场。
她又又逃出来,好不容易跳河逃生,游著游著没力气了,经过的船救她上来。
没来得及高兴,她便听见太监尖细的声音,“送上门来当宫女,就她了。”
空樾:
生活反复捶打我,我qq弹弹。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运送宫女的船只,刚死个宫女,她就被救上船当替补宫女。
空樾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逃亡两个月,历经重重磨难,成功把自己送入皇宫当扫洒宫女。
空樾轻叹一声,认真清理地面,缝隙里的血迹用指尖一点点抠干净。
清理不干净会被打死。
清理完血污和碎肉,已到深夜。
空樾瞬间满血复活,内心雀跃。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她一瘸一拐地靠墙边走,月光如水,晚风裹着细碎的银光,迎面而来的风是甜的。
空樾的住处又偏又远又小,靠近冷宫,晚上阴森恐怖。
远是远了点,胜在没人,安静,更安全。
走了许久,空樾经过冷宫,看见里面有人影一闪而过。
吓得她一激灵,闭着眼睛埋头往住处冲,关上门,靠在门后缓了缓才急匆匆洗漱上床,裹紧被子。
传闻十几年前,一夜之间冷宫里的人全死了,里面经常有婴儿的哭声。
近几年没人听见婴儿的哭声,但有黑色的鬼影出没,所以没人敢进入冷宫。
初夏,屋内已经闷热,空樾的恐惧早已被炎热驱散。
她利索地踢翻被子,热得睡不着,远离唯一室友,背靠墙壁,试图汲取墙壁上的一丝丝凉意。
这是间大通铺,不到十平米的矮屋睡十个人。
以前她愁大夏天这么多人挤在一间屋子里,会不会热死。
如今活下来的,只有她和室友两个人。
天还没亮,空樾被室友的洗漱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用井水洗脸,抱着扫把去扫地。
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早起上班。
凌晨的风携带一丝凉意。
空樾一脸怨气,风是臭的!
努力工作一天,可喜可贺,今日没遇见新鲜的尸体。
路过冷宫,空樾下意识竖起耳朵聆听,没听见任何声音。
自己吓自己,世上根本没有鬼。
临睡前,空樾盯着室友空荡荡的床铺,奇怪,室友还没回来。
室友一晚上没回来。
空樾的心沉入谷底,最后一个室友也回不来了。
她跟室友不熟,虽然是同一批进入宫,但她们交流甚少,每天干活干到力竭,没时间交谈相处。
明明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