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连滚带爬下来的铃兰,大半衣裳还在床边堆着,顾不上整理,勉强用手揪住领口,用力的咬了口舌尖,这才挤出笑对着哪吒说道。
“哪……哪吒,那什么,不是说补补么,我这就去做,你等等哈。”
这名字烫嘴,铃兰第一次开口的时候,舌头都是疼的。
不过腿上速度不慢,转身就走,连床上莫名多出来的奶娃娃都没顾上。
心虚的模样看的哪吒眯起眼睛,总觉得铃兰的反应太大了。
难不成她还对风火轮乾坤圈做了什么?
或者是怕他一走了之?毕竟她那双眼里写满了对他的迷恋!
脑子里各种猜测的哪吒靠在床头,冷眼看着被子里的小东西闭着眼往他身上靠。
坏心眼的运转灵力,本就火属性的身子温度更高,烫的小孩闭着眼哼哼着骨碌回去。
屋里的动静,铃兰自然听得到,想着左右哪吒有分寸,倒也放开了心。
手握菜刀,人心不慌,平静下来的铃兰开始琢磨起这事的后续。
首先一件就是送走哪吒,虽说极舍不得那张脸,但脸有多美手就有多狠,不论是哪个版本的哪吒,都不是她一个普通农女掌控的了的。
至于目的地,最好能送进西岐的军营!
正事一忙,时间一长,像她这么个平凡且普通的女人哪吒自然就忘了。
其次,必须赶紧搬家,连夜的那种,这样才不会被秋后算账。
毕竟熊孩子从来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万一哪天想起来又觉得丢人想灭她口呢?
更何况,还有乾坤圈和风火轮,也是个麻烦事!
乾坤圈倒好说,当时捡到少年的时候,她觉得金项圈好看,就充当成亲的三金,直接套在脖子上当定情信物了。
主要就是那风火轮,为了买到品质最好的药材,她是真给卖了,不问姓名只求价高的那种。
如今再想找到,她是无能为力了。
愁的头疼的铃兰发泄的剁菜板,选择放过自己。
眼下厨房里还有不少的菜品,都是她捡到哪吒拜堂成亲那天买下的。
村里人朴实,又可怜她一个孤女,所以成亲的喜宴虽然家家户户都来了,吃的却不多,反而是零零散散的给她添置了许多过日子的家当。
其中甚至有较为难得的红糖。
那是张家婶子偷摸塞给她的,说是女子头一次后用来补身子,将来坐月子也要用到。
如今她孩子倒是有了,可红糖却是用不上了。
眼睛扫过墙角的木架子,铃兰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绿豆,清晨的凉风夹杂着香甜浓郁的桂花香,吹起铃兰散落的发丝。
顺手整理好发丝,她心里也想好了要做点什么。
大早晨的,就算是哪吒,胃口也不见得有多好,恰好夏日又热,吃些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东西正合适。
再者,百分之八十版本的哪吒小时候都挺苦的,应当更偏好甜食。
心里盘算好了,铃兰手上动作就快了起来,先是一样一样的准备好材料。
商朝没有白凉粉,就用绿豆淀粉代替,红糖是现成的,桂花和薄荷外面都有,芝麻没有,替换成各种水果,只要摆盘到位,倒也可以弥补一二。
毕竟都封神了,大道忌满,人道忌全,有点缺失遗憾乃人间常态。
材料备齐,开始制作。
屋里的哪吒只闻到空气里有糖的甜味和桂花香,倒是有点好奇她做了什么。
想到昨天才见的风箱,眼珠一转,顺手塞给小奶孩一个枕头,起身下床,刚到厨房,就看见铃兰捧着个碗嘀嘀咕咕。
“就一碗红糖桂花凉粉,是不是太少了点?能够吃吗?”
听清楚铃兰在嘀咕什么,哪吒脸色一黑,他是修道之人,早已辟谷,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个饭桶?
清冽的莲花香很快在厨房弥漫开来,眨眼就盖住了那点桂花香。
“哪……哪吒,你怎么没睡会?”
她以为她都让出位置了,哪吒应该会再眯会,毕竟昨夜可是出了大活动。
“呵,怎么不叫夫君了?”
然而哪吒却不答反问,眼皮一撩,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夫君”二字从哪吒嘴里飘出来的那刻,铃兰正在分离蛋清蛋黄的手一抖,差点给戳破了。
“咳咳,这不是知道您是哪吒了,我就自惭形秽,知错立改么。”
铃兰咬着下唇,努力集中精神在打蛋黄这件事上,有条不紊的加入牛乳和面粉,保持适中的力道和速度,画字形拌匀。
“自惭形秽?知错立改?呵,孩子还在床上躺着呢,你又改了?”
哪吒低声重复了一句,声音轻飘飘的,铃兰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又听他一声冷呵,提到小蛇妖,直觉现在不能招他。
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全都咽回去,铃兰只一味的沉默着打发蛋清,直到变成奶白色,提起来能稳住的液体奶油。
“说话,哑巴了?”
没等到回答的哪吒不悦的跺跺脚,拖长了语调的提醒道。
知道躲不过去,铃兰叹了口气,试图岔开话题。
“我在打发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