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池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总觉得梅清池有些奇怪,原著中的他虽无情无欲,但那是无私情无私欲,他对宗门弟子还是蛮好的,她怎么可能会在他身上感到危险呢?
江灯渺小心翼翼地看向梅清池时,他已经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情绪,他生生压下心中的念头,冷声道:“嗯。”
察觉到那股危险消失,江灯渺疑惑地眨了眨眼,下一刻,梅清池从袖中祭出一圈符纸,有几道在前方开路,他冷声道:“往前跑。”
江灯渺握紧鞭子毫不犹豫地朝前跑去,无数长臂朝她抓来,要么是被她的长鞭打退,要么是被梅清池逼退。这条甬道非常长,江灯渺嗓子眼里涌上来一股铁锈味,身体上的疲惫叫她暂时将处在这里的恐惧感忘记了,她哭嚎道:“怎么穿书了还要跑八百米啊!!”
梅清池一边击退宛如蠕动般的虫子一样朝他们涌过来的手臂,一边放出神识查看前方的情况。
江灯渺看见突然开阔的空间,欢喜刚从心里涌上来,就被梅清池的话浇了一盆凉水:“前面有东西。”
江灯渺急忙刹住脚,还没来得及埋怨梅清池,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翅膀朝她扇来,她下意识地甩出长鞭,没想到那件可以抵挡住筑基圆满修士全力一击的长鞭才碰到翅膀就节节破碎,化为粉尘。
翅膀散开,露出那只巨鸟的模样时,江灯渺被吓得愣在原地,巨鸟伸出尖锐的爪子抓向她,她连忙闪躲开,却已然来不及,她身上陡然发出一阵金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她穿在身上的法衣!法衣替她挡了巨鸟一击,巨鸟反应速度极快,它也几聪明,只逮着修为低下的江灯渺抓。
一击不中,它再次抓来,梅清池祭出几张符纸,饶是如此,江灯渺还是被抓到了肩膀,鲜血浸透她的衣裙,将那迎春花似的裙子染得一片深色。
江灯渺被残力带起,往前扑去,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与此同时,梅清池捂着肩头跪倒在地,闷哼出声。
江灯渺茫然地看向他,却对上梅清池覆满冰雪的银色双瞳中,他眼神冷漠,眉头轻皱,额间的红痕愈发动人。
他想不通为什么,但心中后知后觉地泛起一丝庆幸,还好方才没有放任巨鸟将江灯渺杀死。
否则,照现在的情况看,死的估计就是他了。
梅清池周身气压很低,自从认识江灯渺以来,他屡屡倒霉,古怪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失控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已。
巨鸟见状,再次袭来,梅清池缓缓收回目光,伸手结印,金色的灵力自他身上泛出,神秘的符文缓缓旋转着,巨鸟被击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它翅膀簌簌抖动,羽毛纷纷扬扬,仿佛大雪飘落。
在其中一枚羽毛飞来时,梅清池暗中收回灵力,任由羽毛划破他的手臂。
然而,他想象中的少女的痛号声没有传来,而是脆甜而担忧的声音:“师兄,你没事吧?!”
梅清池回头,看见穿着明黄色的脏兮兮的衣裙的漂亮少女正朝他跑来,她杏眼亮亮的,眼里却是真挚的担心:“师兄!”
梅清池单膝跪倒在地,感受着肩膀和手臂传来的痛意,忍不住冷笑出声——
敢情他不仅和她缔结了不能超过十米的契约,还分担了她的痛觉?
起初,他还以为是共感,所以故意被巨鸟所伤,想看看江灯渺会不会和他一样,没想到是他单方面的分担。
呵。
梅清池脸色难看,他本来就白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苍白,江灯渺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却不敢触碰他,她一边从自己储物戒里拿出各种丹药,一边疑惑:
“师兄,为什么这只巨鸟长着一张人脸——好奇怪啊,我分明被它打到了肩膀,也流了好多血,却没那么疼诶?”
梅清池闻言眼里的寒意深了几分:“师兄,你看看哪个药有用?”
梅清池本来不用吃丹药的,但他心里实在不爽,看着被江灯渺整整齐齐排列在地上的一堆丹药,毫不犹豫地拿了那瓶最珍贵的。
——总不能白替她挨这一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