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浅淡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她把香囊戴在腰间。外头传来催促声:“翠茶,给小姐梳妆好了么?路家人到了!”
翠茶“欸”了一声,把盖头盖到江灯渺头上,和其他婢子扶着江灯渺带着她往外走。
盖头一盖,江灯渺视野里只剩漫天遍野的红,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有些没有安全感。
婢子们扶着她走过曲折的回廊,外头传来宾客喧嚣的声音、吵闹的杯盏声,还有喜庆的唢呐声,江灯渺被扶上喜轿。
轿子摇摇晃晃地到了目的地,轿子落地,外头人撩开轿帘一双玉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探了进来。
在大红色喜服的映衬之下,显得愈发的白皙。
不知怎的,江灯渺看见这双手就忍不住想到师兄来,她记得他握着玉骨剑的手也是这般好看。
江灯渺把手放在那双手上,只觉冰凉至极,一股浅淡的梅花香味扑鼻而来,她一下子就想到梅清池了。
她试探着开口:“师兄?”
“嗯。”
梅清池的嗓音依旧清冷淡然,但却令江灯渺感到无比的熟悉与安心。
她虚搭着的手落到了梅清池手心,在他的搀扶下缓慢地下了轿子。
周遭唢呐声冲天,江灯渺心中有很多疑惑,但都没有机会问出口。
两人在人群的簇拥下完成繁杂的礼仪后,江灯渺被婢女扶到了喜房。
她一直枯坐着直到半夜,房门才被从外自内推开,在幻境的作用下,很多时候江灯渺都不能随心所欲的行动。
透过盖头的缝隙,她看见一个人影缓缓走来,她莫名的感到一阵紧张。
她有些分不清是幻境主人紧张还是自己在紧张?
“师兄。”
江灯渺想抬起手撩开盖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压了下来。
紧接着传来梅清池的声音:“别动。”
江灯渺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梅香,她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深潭似的的眸子中。
梅清池身着大红色的喜服,头发却是墨色的,连眼睫和眸子都变成了黑色,这样浓重的黑色将他身上的清冷冲散了不少,却愈发的显得他端正俊美。
江灯渺眨了眨眼,愣愣地盯着梅清池看。
梅清池眼中倒映着眼前少女的模样。
她杏眼湿漉漉的,凤冠上的流苏轻轻晃动,红唇湿润,在珠宝光和烛光的映衬下美得不可方物。
梅清池默默移开眼。
果真是幻境,连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神都会被影响。
“在幻境中,你我行为须符合幻境主人的设定。”
江灯渺点头,凤冠上的流苏随之剧烈晃动:“哦哦哦,所以我们真的要成亲么——师兄,你黑发的模样也很好看呢——这也是我们之间可以超过一定距离的原因么?”
江灯渺说出了一连串话,梅清池眉头轻皱,他怎么感觉江灯渺趁机说出了什么心里话,但他还是决定先回答她的问题。
“按理说是的,但你别担心,我不会逾矩的。在幻境中我们之间可以超过十米。”
毕竟他们现在不再是梅清池和江灯渺,而是幻境主人回忆中的人。
“这是什么?”
梅清池声音忽变,看向江灯渺腰间。
江灯渺“哦”了一声,从腰间挂着的玉环中拿出那个用金丝线绣着怪模样花朵的香囊。
“这个啊,听婢女说是路府派人送过来的,怎么了?”
梅清池接过江灯渺手中的香囊,快速从窗中扔了出去,唤道:“拿去烧了。”
窗外的仆人连声答应。
梅清池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这是江灯渺穿过来以来第一次看见师兄失态的样子。
江灯渺担忧道:“师兄,是毒药吗?”
梅清池压下身体上的不适感,解释:“不是,是情花。”
梅清池说完往外走去,脚步急促,江灯渺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猛地眨了下眼睛——
她狠狠揉了下眼睛,门却已经被梅清池关上了,门外传来他的声音:“服侍你家小姐休息。”
江灯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她竟在师兄头上看见了一团即将冒出头的白色毛茸茸。
果真是幻境,叫人眼花脑晕。
翠茶走进来时便看见自家小姐扶着额头,脸色苍白,她惊慌地跑过来:“小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