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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2 / 3)

有甚者拿着扫把怔在原地,活见了鬼似的看她。

三小姐长嘴了?居然会找理由辩解?

揽月逐星并不怕这些,反倒与有荣焉,审视着拜高踩低的仆役,透着跟自家小姐如出一辙的坦荡傲气。

上次请安迟到还是前些年了,沈簌记得那时正赶上她母亲新丧,府中上下俱白眼待她,老夫人尤甚。

迟些请安在盛京任何一府中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松鹤堂好容易逮到她一个错处,岂会轻易放过?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活活冻晕过去。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祈求父亲,可是沈尚书却毫不留情地从她身侧走过,又罚她在祠堂抄经七日,称为“静心养性。”

前世的沈簌年纪小不经事,唯一待她好的母亲去世后,她在府中愈发孤立无援。

知晓出头冒尖于自己百害无一利,少女便养成了圆滑温婉的性子,若累一些能得清静,她并不介意。

只是人性如山,难以更改,她这样步步忍让,得到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搓磨和不满。

是以重获新生,沈簌不会再选择委屈自己走从前的老路,更不会任人摆布。

她现已及笄,正是适婚年龄。

尚书府想要保全金玉其外的面子,行事便有掣肘,沈簌两世为人,看尽世态冷暖,早就不在乎这些。

半刻钟过去,屋内毫无动静。

沈簌也不拖沓,福身道:“既然祖母还在歇息,孙女不便叨扰,晚些再来拜访祖母。”

说罢转身欲走。

“三小姐请留步。”

木门被推开,露出一张年迈的妇人脸,身着深绯绣金褙子,眼角一片褶皱。

沈簌缓缓转身,微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轻蔑,温声道:“周嬷嬷,可是我吵醒了祖母?”

周嬷嬷斜了一眼院中看热闹的仆役,面上强扯笑意,“三小姐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何来吵不吵一说,只是老太太起晚了些,小事罢了。”

沈簌心底冷哧,嘴上附和道:“嬷嬷说的是。”

甫一进屋,正对上主座妇人锐利的打量视线。

妇人端坐红木嵌螺的扶手椅上,穿了件松绿团福纹锦裙,鬓插金累丝镶玉扁钗,头戴金钿玛瑙素抹额,通身金玉,一副贵妇人派头。

她与沈簌五官虽无相似之处,但生了双柳叶眼,保养得宜,能辨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沈老夫人审视着沈簌。

她崇尚佛法,连带着住的屋子里都单独辟出一间礼佛室,入目所见尽是檀木家具,一派静寂肃穆,此时无声更显得压抑。

沈簌福身行礼,“孙女给祖母请安。”

妇人冷哼一声,语气敷衍,伪装都不屑。

“你心里倒还有我这老妇么?三丫头如今口齿伶俐,要将我们这些老人活活噎死过去。”

沈簌站直身子,平视面前鬓发灰白的妇人,神态沉静,适时露出一丝疑惑。

“祖母何出此言?”

“酷暑寒冬,天上下刀子,地上烧火盆,孙女都日日来松鹤堂请安,为的便是求祖母安心,哪里会有如此大逆不道之想法。”

“祖母如此剖白,当真寒了孙女的心。”

沈簌话说得客套,将自己的姿态摆得极低,偏偏眼平身正,大有一副真正有理,只是不屑争抢的模样。

沈老夫人闻言眼角抖动,正要发作脾气。

一旁周嬷嬷赶上前打圆场,端过茶,引着沈簌坐下。

“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太太同三姑娘更是隔辈的亲,三姑娘何苦说这样的话,平白叫老太太伤心。”

周嬷嬷将青瓷茶盏推到沈簌面前,又朝沈老夫人使了个眼神,含笑道:“原只是一桩请安的小事,如今姑娘大了,咱们老太太也该收些手。”

一棍子看似公平地砸下来,其实话里话外还是将错都推到了沈簌身上,责备她不懂事。

沈簌懒得逞嘴上功夫,今日来能给这位盛气凌人的祖母添点气,她的目的已然达成。

“是簌儿未体谅祖母难处。”

沈老夫人端起茶,拂开茶沫,呵了一声道:“我忘了,三丫头年岁渐长,婚嫁之事也该说一说了。”

沈簌心中一怔,又听到她接着说。

“若放在江南,十七岁的女子还没出嫁或是常有的事,可在盛京,再拖久了便算桩丑事,哪能跟小地方的习俗比?”

沈簌母亲是兰陵籍贯,从前便因出身颇受老太太微词,现在连着沈簌也不满。

沈老夫人见她不语,以为自己说中,侃侃而谈。

“你也莫觉得我们做长辈的唠叨!你父亲事务繁杂,顾不得你,这一大家子若不是我这做祖母的操心,你一个小辈能懂得什么?”

“我前些日子听御史府的王老夫人漏风,说是北疆战事已安定许多,唯有朔州的突厥鞑子闹的厉害了些,别的地方哪有那么多战乱?”

沈簌一言不发,印象里的所有事逐渐清晰。

沈老夫人瞄她一眼,得到了周嬷嬷肯定的眼神后,继续说道:“顾世子年已十八,你们正是好年纪,还要拖到何时去!你便听祖母的,给他送封信去,叫他速速回京成婚,哪有叫姑娘家一直等着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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