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奥里纳克斯嘆了一口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他並不愿看到同为善良阵营的杰希拉,彻底被復仇的执念吞噬。
“所以,这次你又看中了谁,那个圣武士还是那个小术士你的带角戒指最后可是被圣武士带走了哦。”
金龙问道。
杰希拉未变成活化祈愿术前,作为传道大师,曾倡导过一条重要理念:
即便最顶尖的施法者,也能从后来者身上有所得,所有法师都应终身学习。
即便被海拉斯特囚禁於地脉迷城六百余年,心智备受疯狂侵蚀,她仍会下意识地对冒险者发出警告:
“回头!你尚未准备好面对前方的危险!”並用力场墙封住去路,助其脱离险境。
“那个贵族术士小傢伙的血脉很有意思,而他手中那把活化魔法剑的灵性,甚至超越了我培育数百年的活化法术。”
杰希拉承认,“被那个圣武士带走也无妨。提尔的信徒,正义感强,有號召力。
通过他的手,或许能吸引更多神殿势力、更多自詡正义的傻瓜,把注意力投到这深渊之下。”
她的声音里,是孤注一掷的偏执。
“復仇的滋味,確实能让人疯狂。不过,”
奥里纳克斯不置可否,巨大的爪子在空中轻轻摆了摆,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我也猜到了那个狡猾的小傢伙不会要你的带角戒指,所以我给他留了份他大概率拒绝不了的小礼物。”
奥里纳克斯常化身为金矮人混跡深水城,对城中消息甚是灵通。
一枚价值八千龙金的次元戒指,对於一个亟待覆兴的家族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杰希拉的光雾波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无语的情绪。
“奥里纳克斯,所以,你又为什么要插手进来。你的戒指又不能给他们在地下城传送法的权限。”她问。
金龙调整了一下趴臥的姿势,慎重地解释道:
“那个年轻的术士,克劳斯深冬,我留意过他,最近在深水城风口浪尖上。他的那双眼睛给我的感觉很特別,甚至有些危险。”
“就像面对那些神祇选民的特殊能力。”
他补充道,“他可能恆定著类似高等真实视野的能力。
我不能冒险让他直接看穿我变化形態的底细,所以用了高等幻影。
那枚戒指也不过附了个小小的定位法术。毕竟,若他那能力为邪恶所用,恐生祸端。”
杰希拉突然插话。
“的確,但我觉得,如果让深水城领主们知道,一头成年金龙常年盘踞在侧,即便是金属龙,首先引发的,恐怕也是恐慌与混乱吧”
“好吧,这一点我承认。
金龙坦然承认,並无不快,“深水城,尤其是城堡区和黑杖塔附近,魔法结界压制了我的能力。
我的变化形態並不能一直维持金矮人形態,要是哪一次不小心变回了龙身,我可不想吃一记魔法女神选民的银火。”
杰希拉仿佛又抓到了什么重点,追问。
“呵呵呵,你最近滯留在深水城附近的时间,可比往常在无冬城或博德之门例行巡查长了不少。”
“怎么,你又给自己安排了什么行善任务还是在深水城找到了符合你三观的伴侣不然你也不会无缘无故下地脉迷城惩奸除恶。”
奥里纳克斯的竖瞳微微收缩,金芒內敛,显得深沉起来。
“一桩小小的交易,杰希拉。细节嘛,恕我暂且保密。”
“行了,奥里纳克斯。”
杰希拉的光雾稳定下来,声音重回冰冷,“我对你那『小小的交易』没兴趣。
只需记得我们的合作便是。
你在剑湾各地传唱地脉迷城宝藏的传说,吸引更多贪婪或勇敢的灵魂前来。
而我,则在地下引导他们,筛选他们中的英雄,指引深层的道路。
找到海拉斯特,你我联手应对。
事成之后,地下城归我,財富与『正义』,都归你。”
金龙頷首,低沉的声音在密室中形成迴响:“如你所愿。让这场冒险游戏继续吧。”
骷髏港,珊娜萨公会。
骷髏岛核心区的议事厅,被魔法火焰射出的冷光照亮。
空气潮湿,瀰漫著一种海腥、血腥和粘液混合的气息。
房间中央,一个头颅大小的水晶鱼缸占据著最显眼的位置,一条色彩斑斕的金鱼在其中缓慢游动。
公会会长眼魔祖赞斯悬浮在鱼缸旁,十一只眼睛中的主眼半睁半闭,其余十只副眼则无规律地转动。
最后集中在下方毕恭毕敬站立的情报头子,人类盗贼斯林克蒙特斯科身上。
它几条粗壮的触手不耐烦地拍打著铺有厚地毯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斯林克,”眼魔的主眼缓缓聚焦,声音在斯林克耳边响起,冰冷无情。
“我让你挖出散塔林会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特殊任务组,摸清楚老鼠洞在哪。
现在,位置呢还是说,你只带回来一连串毫无用处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