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用鲜血绘制的逆五芒星法阵。
一块燃烧的硫磺被投入到逆五芒星法阵。
然后,是一壶鲜红的血液被躬敬的放在逆五芒星法阵中央。
逆五芒星法阵仪式上方,漆黑如墨的气息探出触手,直刺狂热的单膝跪在逆五芒星法阵前的人影的面门。
邪恶的气息达到鼎盛。
嘭!
何涛宛如刚刚从水里被捞起来的溺水之人,心有馀悸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还不待他想明白刚刚发生的一切是怎么回事,外界嘈杂的喊杀声潮水般涌入他的脑袋里。
刺耳的盲音瞬息占据了他的全部感官。
“啊!”何涛单手扶额,失声叫了一声。
“声……音……”
“这……有人……”
“来……几个……杀……”
何涛心里一紧,直觉上他听出了外界声音满满的恶意与杀意。
未等他多想,嘭!
何涛抬头,恰好见到一个胡子拉碴,穿着一身污脏不堪的粗糙亚麻衣衫,及膝的破洞帆布马裤,手持弯刀的中年大汉狰狞的窜了过来,弯刀当头就朝着他的脑袋劈来。
不及多想,何涛下意识的察觉到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生死关头,就象是慢镜头般,对方的弯刀从举起,到劈下。
何涛手里一紧,下意识的刺出手里握着的事物。
那手中的事物循着对方的空隙,后发先至,正中对方的喉间。
嗤!铛!
对方喉间的鲜血喷溅而出,发出微微的响动,有力的刀劈无力的砍在鱼叉长柄上,跌落一旁。
是的,就是鱼叉。
这是何涛刚刚意识到的,来不及琢磨自己的手里为何会有鱼叉这种东西,也来不及琢磨自己刚刚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第二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闯了进来。
何涛发现闯入的第二人,要比闯入者更早发现对方。
他的心里,自然而然就倒映出还未闯入者的身影,除了有别于第一个闯入者的光头外,其他的没有任何区别。
来不及害怕,来不及恐惧,何涛一脚踹在第一个死人的腹部,这一脚直接将死人往门口踹了过去,身体来不及起身,而是身体伶敏的下意识的翻滚至门边。
“杰克,你……”
何涛的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有着强大感知力的他,在翻滚到门边的刹那,恰好也是第二人走至门口,扶住死掉的第一人的时刻。
然后,何涛手中的鱼叉自下而上刺出,自第二人的肋部刺入,直入对方内脏。
“呃!”
噗嗤!
何涛抽出鱼叉,不顾大股鲜血淋在脑袋上,又是自下而上刺出,捅穿了对方的喉咙。
当啷!
这时,鱼叉完成了它的使命,自伤痕累累的杆柄中断裂。
“哈哈!”
何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酸软的靠坐在漏风的木墙上,满口的血腥味,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对这些人的仇恨,以及第一次杀人应激反应混杂在一起,令他浑身痉孪。
庆幸的是,他感知到附近没有第三个恶人。
有的,只有熊熊燃烧的大火,以及满地反抗的尸体。
休息了好一会儿,何涛才有空思忖起了自己的状况。
“月影群岛,寇林群岛,卡夫特诺岛,北陆人,海盗捕奴队,我是渔民斯泰因,我……穿越了。”
一幕幕记忆在何涛脑海走马观花,倏而,一道怨念画面在冲击着何涛的心灵。
黑夜,海盗突袭渔村,斯泰因奋力反抗,让弟弟妹妹逃走,但最终弟弟妹妹被海盗捕获,掳掠而走,而斯泰因,也在反抗中被海盗打的濒死。
这就怪不得他手里为什么会有鱼叉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斯泰因必然活不过三四分钟,然后,何涛就来了,占据了斯泰因的身体。
“斯泰因,在北地人的文化中,意为岩石,呼应月影群岛的崎岖海岸与峭壁,贴合北陆人坚韧如石的性格,呼,怪不得这么固执,死扛到底,你这名字没取错啊。”
何涛敏锐的心灵感知能感觉到心底的阵阵冲动与怨念,即便他极力克制,但越是克制,这种冲出去杀死海盗,找寻弟弟妹妹的冲动就越强烈。
何涛苦笑,沾满鲜血的右手死死的抓住断裂的鱼叉,好在强烈的痉孪让他有力使不出,这也算一种幸运吧:“难道真的要和某些小说中说的,需要完成前身的夙愿,才能真正占据这具身体。”
“呼,好吧,我保证,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弟弟妹妹,不,是我们的弟弟妹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斯泰因,斯泰因·霍滕。”
何涛,不对,现在该称为斯泰因,斯泰因将自己原来的名字变形了一下,作为了斯泰因的姓氏,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纪念了。毕竟作为一个正统的兔子家人,怎么可能忍受没有姓氏这种事情,北陆人的规则在他这里行不通,他想按什么姓氏就什么姓氏。
没错,北陆人底层是没有姓氏的,只有名,就算是有姓氏,其实也不能算作姓氏,而是他们父系的名字。
一年前,埃纳尔在打鱼的时候遇到了华沙鱼人的袭击,命丧鱼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