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图书馆的彩绘玻璃,在焦黑的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吴道用桃木剑拨开散落的民国典籍,剑尖突然触及某物发出清脆声响——一枚青铜铃铛躺在《山海经》残卷旁,铃身刻满与火麒麟鳞片相同的符文。(吴二蛋改回吴道大名,二蛋多少沾点太不严肃了。
崔三藤鼓面狼灵扑出吞噬火蚁,却在咽下最后一只时突然僵直,雪白毛发转为赤红。她割破手掌将血滴在鼓面,血珠却被狼灵反震成雾状。吴道见状咬破舌尖,一口纯阳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五岳真形图\"骤然亮起,泰山虚影将狂暴的狼灵镇压回鼓中。
窗外飘进一片雪花,落在《山海经》残卷上。书页间突然渗出冰晶,将几滴未干的血渍冻成赤色珍珠。崔三藤拾起血珍珠的瞬间,图书馆的暖气管道突然爆裂,喷出的不是热水而是刺骨寒雾——整栋楼的温度正在诡异地急速下降。
崔三藤的萨满鼓自主震颤起来,鼓面浮现长白山天池的影像。冰封的湖面下,火麒麟正在撞击冰层,每撞一次就有鳞片脱落,化作流火透过影像溅落到图书馆地板上。五张符箓贴住门窗:\"是镜像投射!那畜生想借这里的寒气制造弱点!
突然有三个学生冲进古籍区,他们眼球完全变成琥珀色,指尖滴落的血在脚下绘出燃烧的符咒。崔三藤的青铜镜照出他们体内盘踞的火毒——形如小蛇,正啃食着五脏六腑。
火蛇嘶叫着炸开,飞溅的火星却突然转向,如蜂群般扑向崔三藤心口的霜花印记。吴道旋身挡在她面前,道袍袖口罡风鼓荡,袖中暗藏的\"五岳真形图\"绢布展开,将火星尽数吸入。绢布上的衡山图案顿时焦黑一片。
话音未落,整面书架的阴影突然蠕动剥离,凝成个戴青铜面具的黑袍人。面具额心嵌着片火麒麟逆鳞,鳞片每闪烁一次,被附体的学生们就抽搐着吐出更多火蛇。
吴道剑诀突变,桃木剑在硫磺雾中划出北斗七星:\"天枢锁妖!剑光钉住黑袍人衣角,却见那布料突然自燃,火焰中爬出无数带火蚂蚁。崔三藤急速摇动萨满铃,声波将火蚁震落在地,她赤脚踏上蚁群跳起祭祀舞,每一步都在地板留下结冰的莲花纹。
最大那只火鸦叼走了阵眼图的一角,在窗框上留下焦黑的爪印。崔三藤追到窗前,看见火鸦群在操场旗杆顶端重组为人形,黑袍人扬了扬残缺的阵图:\"三日后满月,我们在天池等你们送剩下的部分\"
突然一声鼓响,崔三藤的萨满鼓自主飞出击中黑袍人后背。鼓面狼灵咬住他后颈撕下块皮肉——那伤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熔岩般的金色液体。黑袍人痛吼着炸成火雨坠落,却在触及地面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附体的学生们瘫软倒地,他们吐出的血沫里游动着发光的红线。吴道用剑尖挑起红线,发现每根都是一段微缩的麒麟纹。他摸出三枚铜钱压在学生眉心,铜钱立刻变得滚烫,\"需要寒潭水做药引。
崔三藤正从羊皮卷上揭下另一层薄膜,这页记载着冰封之咒的完整咒语。当她默念到第七行时,霜花印记突然刺痛,图书馆所有玻璃同时结出冰花图案——正与学生们吐出的红线纹路完全相反。
书架阴影里,未被发现的《山海经》残页正在渗出黏液。黏液汇聚到地板裂缝中,悄悄流向图书馆地下室。黑暗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子时三刻,长白山寒潭。
月光被浓雾切割成惨白的碎片,寒潭水面凝结着一层薄冰,冰下暗流涌动,偶尔泛起幽蓝的磷光。吴道蹲在潭边,桃木剑尖轻点冰面,剑身符文“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龙脉浊气上浮,这潭水不对劲。”他皱眉,指尖捻起一撮雪,雪粒竟在他掌心融化成血红色。
崔三藤解下萨满鼓,赤足踏上冰面。足尖刚触及寒冰,心口的霜花印记便骤然刺痛,冰层下隐约浮现一道巨大的环形纹路——那是一座沉在水底的祭坛,坛上刻满与羊皮卷相同的冰晶符文。
“是白萨满的‘封灵坛’……”她话音未落,潭水突然沸腾!无数气泡炸裂的瞬间,冰层“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炽白的蒸汽裹着硫磺味喷涌而出!
吴道一把拽住她后领暴退三步,原先站立处的冰面已塌陷成黑洞,洞里伸出十几只枯手——那些手指甲乌黑,皮肤上覆满火燎般的鳞片,抓住冰缘的刹那竟烙出焦痕!
“被火毒蚀透的山民。”崔三藤的青铜镜照出他们体内蠕动的火蛇,“有人拿他们当活祭品喂潭底的‘东西’!”
枯手的主人们爬出冰洞,全是附近村落的猎户。他们眼珠浑浊如蜡,嘴角淌着熔岩般的金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咯咯……祭品……”最前面的猎户突然咧嘴,嘴角撕裂到耳根,一团赤红火蛇从他口中窜出,直扑崔三藤心口!
吴道剑诀疾变,桃木剑横斩:“五岳镇狱·泰山压顶!” 虚空凝出山岳虚影,将火蛇碾碎成火星。但火星落地即燃,雪地窜起无数火苗,火舌扭曲着组成符咒,眨眼间便成燎原之势!
“是‘焚阴阵’!”崔三藤萨满鼓猛击地面,鼓面狼灵跃出,却刚沾到火舌就哀嚎着消散。她咬牙扯开衣领,指尖在心口霜